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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小記/關山橫槊 誰能補天

沸沸揚揚的中美之間的貿易之爭,有些人說是貿易之戰。

近來在家中打掃,翻開兩年前買的一個櫃子,無意間見是「越南產」,價廉物美。近日買了一個小包包,也是產於柬埔寨,做工精細。這些密集手工物品,以前多由中國廠家全包,但已悄悄地由其他國家接手。見新聞報導,臺灣的電子業代加工巨頭在美設廠,這又把工作搬出中國。

我們鄉下小地方,在中國加入WTO前,有近20家製衣廠,在中國加入了WTO後,這些廠家幾乎全關了。廠主人遣散員工,直接去中國下單,整天中美兩地飛,往往一班飛機上大半是洋商老美。

世界上菸草分土耳其菸草與英國菸草兩大類,土耳其菸草烈,半世紀前在東北下鄉時,老鄉捲菸葉抽,有叫「漢煙」與「黃煙」的,也有叫「關東煙」的。老電影中,俄國士兵抽的那種烈味很重的菸,全屬土耳其菸草。美國的菸口草由英國傳入,很久以前,英美傳教士將英美菸草帶入了中國,主要產地在河南一帶。英美菸草不似土耳其菸草濃烈,很適合中國市場。

在中國加入了WTO以後,菸草商人乾脆將菸葉全在中國生產,連美式香菸也幾乎Made in China。北卡與維吉尼亞山區本是美國菸葉的重要產地,每年10月就有收購菸葉的拖車過來,菸農全家老少親朋都上陣收割,那時我開中式自助餐館,常接到電話「晚上10點後,我們將有三、四十人來吃自助餐,可以嗎?」 一年一次,連續有一周忙著做「夜檔生意」。

自從菸葉從中國生產以後,這種場景已不復存在。這些天見關閉了許久的衣廠有不少人進進出出,出於好奇心,停車去看,有些熟人,打個招呼後,只聽人們在議論:「機器設備完好,用電腦升級即可…」。原先種植菸草的土地,這些年也種上了別的農作物,這些日子也有人圍聚在原先的菸草地上議論,不知在說些什麼,但有一輛皮卡,車門上有個香菸商標很是醒目。

很久以前就聽人們說起過,「美國人一旦認準了要去做某件事,那就會很認真的。看似老美平時吊兒郎當,自由散漫,一旦凝聚,能算天也捅個大窟窿。」說不定美國自定個商業法案,變相地退出了WTO,我們是旅美華人,不願意看到可怕的後果,職業商人與制度下的官員打交道,不知後果如何。

如果有一天,停了很久的工廠、老美產業機器重新全開,並不是件難事。高科技的機器人,可使很多產品降低成本,如輪胎業與製鞋業,使密集人工的產品失去競爭能力。大量工人一個晚上失業的後果,是很可怕的。雙方坐下洽談,比什麼戰都有利於百姓,如今的物價、房價,各類保險、房地產稅、大學學費、油價、看病、吃藥、養老,費用之高,令人咋舌及心痛,兩國百姓都有同感。希望有個好的結果,比什麼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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