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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現象/網海尋人 被遺忘的女學者

黑白照片裡,唯一的非裔女性。(取材自推特) 黑白照片裡,唯一的非裔女性。(取材自推特)
1971年「鯨魚生物學國際會議」與會人士合影。(取材自推特) 1971年「鯨魚生物學國際會議」與會人士合影。(取材自推特)

拍攝於1971年的一張黑白團體合照,相隔47多年後,在已經邁入網路時代的2018年,竟然號召了數百名網友紛紛加入「肉搜」行動,想要追查照片當中一個模糊身影的真實身分。

這段充滿戲劇般轉折的「尋人大挑戰」,事件起源是與插畫家康戴絲‧安德森(Candace Jean Andersen)有關。她想出版有關1972年美國海洋哺乳動物保護法(Marine Mammal Protection Act)的繪畫書,因此向美國商務部旗下的國家海洋暨大氣管理局(National Oceanic and Atmospheric Administration)索取資料,結果收到一份報告。

在這份長達數十頁的報告中,有一張1971年6月在維吉尼亞州舉辦「鯨魚生物學國際會議」(International Conference on the Biology of Whales)與會人士合影。共計來自10個國家的與會來賓,都是當時全球海洋生物學界的翹楚。共有38人出現在這張照片裡,絕大多數都是白人,而且是男性,但站在第三排、臉部被前方人士擋住大半邊,卻是一位繫著髮帶的非裔女性,呈現「萬綠叢中一點紅」的景象。

•沒有名字的她

安德森注意到,所有出現在照片裡的男士,姓名都有出現在圖說當中,偏偏這名唯一的女士,芳名卻完全沒有紀錄。想要知道真相為何的好奇心,讓安德森深感不安,因為她除了想知道這位女士究竟是誰,還想知道當年這位女士在會議中,曾經有過何種貢獻。

幾乎半世紀之前拍的老照片,能否查出影中人身分,彷彿挑戰「不可能的任務」。今年3月9日,安德森的尋人活動就在推特展開了,她把這張黑白合影照片放上推特,並發文寫道:「嘿,推特,我有任務。照片當中這位女士出席1971年的鯨魚生物學國際會議,她是唯一的女性,也是唯一沒有在圖說當中註明姓名的,所有男士都有標註姓名。能幫我了解她是誰嗎?」

•1.3萬轉推尋人

這則尋找神祕女士的推文很快吸引數百名網友加入討論,照片累計獲得2萬8000多人按讚,回推也突破1萬3000次。網友七嘴八舌討論之下,某些「鍵盤柯南」直指照片裡的女士應該是已於2003年過世的海洋學家瑪提蓮恩‧巴瑞曼(Matilene Spencer Berryman),也有網友說影中人其實是當年會議籌辦者蘇珊‧康多斯(Suzanne Contos),不過前者年齡似乎與照片裡的人物不符,後者則出面澄清說大家認錯人了。

海洋哺乳動物委員會(Marine Mammal Commission)研究計畫主任狄伊‧艾倫(Dee Allen)從網路上看到這張黑白照片之後,便與她的師長們聯繫。艾倫接受紐約時報專訪時說,當時覺得或許自己可以盡一份力,因為透過管道應該不難查證這位女士身分,而且她個人對於這個研究領域的歷史又充滿著高度興趣。

•找到了!希拉‧瓊斯

艾倫所接洽的師長,就是史密森尼國立自然歷史博物館(Smithsonian National Museum of Natural History)哺乳動物名譽館長的威爾森(Don Wilson),果然威爾森記得當年這場會議。他對艾倫說,照片中的女士是一名博物館哺乳動物部門收藏品技術師,名字叫做「希拉」(Sheila),而且非常優秀。

艾倫將威爾森告知的訊息傳達給安德森,安德森也在3月11日在推特向網友宣布這項最新進展,並宣布影中人是希拉‧瓊斯(Sheila Jones)。到了3月14日,安德森的尋人任務有了圓滿結局,她在推文中寫道:「神祕女子確實就是希拉。我已經證實過了,因為我剛剛就是跟她本人取得聯繫的。」

安德森分享了希拉寫給她的簡訊截圖:「我的天啊!對的,是我沒錯,在很久很久以前,非常非常遙遠的一個銀河系。」希拉證實,她擁有生物學學士學位,第一份工作是在聯邦政府機關任職,1971年這場會議是主管瓊斯(Clyde Jones)帶她去參加的,後來希拉在喬治麥森大學(George Mason University)拿到環境科學碩士,在不同聯邦政府機關任職共計長達35年,現已退休。

透過史密森尼國立自然歷史博物館提供的資料,安德森進一步查出,未出嫁前名字為希拉‧米諾爾(Sheila D. Minor)的她,1972年至1973年之間在史密森尼擔任生物學研究技術師,這個職位需要大學或碩士學歷,曾參加1973年至1974年的巴布勒島(Poplar Island)哺乳動物棲息研究,並於1975年在第55屆美國哺乳動物學家學會年度大會(American Society Of Mammalogists Meeting)上發表研究報告。

安德森的圓滿成功的尋人故事,很快獲得媒體報導,希拉現況如何也引起網友關注。不過,安德森後來透過推特宣布,她與希拉經過一小時的電話長談之後,希望代表希拉讓各界知道,她現在很享受跟家人在一起的時光,也很珍惜個人隱私。

對於女性在男性稱霸的職場經常面臨困難,希拉以過來人的身分鼓勵安德森,不管遇到什麼問題,要記得保持光明磊落,永遠心存慈悲。

透過網友的力量,讓困難的尋人任務得以完成,安德森在推文中寫道:「謝謝推特。我覺得希拉像是我的一位新朋友。」後來,目前住在維吉尼亞州,現年71歲希拉同意接受紐約時報專訪表示,她有五名孫子孫女,喜歡跳肚皮舞,平常在教會當義工。對於當年合影照片沒有被標記名字,她私毫不以為意。她說:「我覺得那根本無關緊要。當我努力做好事的時候,當我努力回饋我們所擁有的這個美好地球,並且努力保護它的時候,有沒有人知道我叫什麼名字,有那麼重要嗎?」

安德森向網路世界發出問題,結果獲得全球網友協助。(取材自推特) 安德森向網路世界發出問題,結果獲得全球網友協助。(取材自推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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