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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擊美國 中國有哪些武器和顧慮?

美國對中國貿易戰終於開打。中國反擊美國的舉措延遲數小時,外界猜測習近平、劉鶴等官員似有猶豫,最後關頭還不想戰或不敢戰。川普政府對中國貿易戰,漸有「體制之戰」意味;有人認為,這是中國改革開放39年後,對中國的一次「體檢」和考驗。過關,意味中國體質夠強,往後還可向前進取;如落敗屈服,則表示改革開放還不算真正開花結果,就印證習近平拋棄「韜光養晦」、過早張揚,是執政後最大失策。

越來越多分析指這是美中經濟體制之戰,背後也包含政治體制孰優孰劣的較量。貿易戰如升高,除了世界經濟領導地位爭奪,可能會導向政治體制之爭,正是習近平當局想避免的變化。

很多分析認為,美國當前經濟體質和市場能量,即使貿易戰殺敵一千、自損八百,但市場和消費者都可忍受。反觀中國,除了等量向美國產品課徵關稅,但對美進口總額僅1300億美元,只用關稅一項手段反擊難有成效。中國有多少籌碼可反擊美國,是下一階段重點。避免動搖習近平統治威信,讓貿易戰引火燒身,也成中南海最優先考量。

目前中國可動用的經貿武器不外乎:一,瞄準美國農業州和川普票倉「精準打擊」。北京對大豆、豬肉、汽車和能源徵稅,希望影響美國大豆生產州800萬人生計,轉而向川普施壓;豬肉、汽車和石油徵稅策略也一樣,能否收效未知。中國去年進口大豆9500萬噸,徵稅25%後,豆腐、豆漿等製品、養豬雞鴨等成本和肉價隨之上漲,牽動民生,如引發通膨連鎖反應,北京顧忌顯然很多。「打大豆、打汽車、再打飛機」是中國的三步棋,報復波音可能成下一步。但這樣中美逆差更難填補,而中國對美國農產品依賴度過高,被扼住咽喉,顯然已升格成國家安全問題。

二,中國也可動用對付日、韓和台灣的手段,軟性勸民眾不到美國旅遊。中國客來美觀光每年已達300萬人次,如計入留學、遊學、移民和投資,每年為美國帶來以百億美元計的收入。中國駐美大使館6月28日對中國公民發警告,指美國治安不靖,槍擊、搶劫、盜竊案件頻發,不安全,是否有弦外之音,值得留意。中國杯葛南韓時,曾使造訪南韓中國客減少48.3%,但美國觀光客來自全球,未必在乎中國杯葛。而川普政府開始嚴審中國投資,並不在意中資入美多寡,北京這兩招是否管用?只能等著看。

三,中國可用金融手段如拋售美債、限制美資等報復。中國目前持有1.2兆多美債,約占美國國債6%。美債在全球公開市場銷售,年利率約4%、30年還本,是公認黃金之外最有信用的債券。中國近年曾大量拋售美債,卻被其他國家或美國民間吸收,並未引起市場波動或美元貶值。如大規模拋美債,引發市場動盪,自身外匯也同步縮水、日後外匯用什麼持有,是兩面刃。限制美資也會嚇跑其他國家外資,傷害中國,使北京不敢輕易動用這兩張牌。

四,中國占全球極高比例的稀土生產,一度供應全球逾85%需求。如禁止出口,是一張「絕殺王牌」,美國高科技產業包括高端晶片、軍事工業元件立即面臨問題。但隨著稀土蘊藏新發現,全球對中國稀土依賴度下降。而禁止稀土出口可能引發美國反報復,有中興案例在前,誰的喉嚨較脆弱也很明顯,北京不到窮途末路,不致採兩敗俱傷的決絕手段。

五,中共官僚體系刁難美商和美貨進口,是一大武器。BBC就認為,中國官僚體系壁壘是最厲害的撒手鐧。 近日一些美國貨運抵中國港口後,莫名被抽檢、通關緩慢,效率奇低。不宣而戰的「軟報復」成無形障礙,讓中美廠商都有苦難言。此外,民間抵制美貨,包括速食、汽車、電視電影等都有可能。中國要操作民族主義「反美帝」情緒易如反掌,只是也可能引火燒傷自己,幾年前反日本示威就是前車之鑑。

樂觀者說,中國每遇重大事件,都會刺激官民一體反思、改變體質,反而可絕處逢生、再創新高峰,現在又面臨類似契機。習近平現在的處境是不能示弱,能退讓的餘地有限,使中美這場爭戰真的如專家說的「進入未知水域」。北京也傳出零星訊息,有質疑不滿習近平的聲音。川普這場貿易戰,打亂了習近平布局,自中共19大後,習總一路高歌猛進的順境,可能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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