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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照片說故事》54年前的姊弟照

作者姊弟倆當年不滿十歲的合照。 作者姊弟倆當年不滿十歲的合照。

今年五月弟弟、弟妹來美旅遊,帶來了我們姊弟倆的這張合影,那時我們還不到十歲,如今他已知天命,我亦是花甲之年。

這張照片拍於六○年代初,不久之後文革爆發,父親被下放西安,母親被趕到河南新鄉勞動改造,只有祖母帶著我和弟弟留守北京。

沒有父母的護佑,鄰里對我們這些當年「臭老九」的孩子不斷欺辱,每天上學的路上,我總是提心吊膽,害怕這些刁難我們的人會突然出現,找碴欺負我們。我真希望我是個男孩,能保護弟弟不被人打。

記得弟弟那時變得反叛,脾氣暴躁,常同鄰里的壞孩子打架,不時有家長找上門來告狀,但無論弟弟對錯,祖母都要逼著弟弟認錯,祖母常氣得拿起掃把追打惹禍的弟弟,但身手靈活的弟弟每次都爬上大樹,祖母在樹下面氣得團團轉。祖母只會講廣東話,在責備弟弟時又被鄰里笑話模仿,氣得她只得放手,等祖母氣消了,弟弟就溜下樹一溜煙跑了。

我們童年時一家五口人分居三地,祖母早已辭世,父親文革後終於調回北京,九年後帶著太多的遺憾離世,當年僅五十一歲。母親也在兩年前病逝,如今這個世上,只有我和弟弟了, 卻又分隔中美兩地。弟弟帶來的這張合影,讓我回想起童年的那些日子,歲月匆匆,人事代謝,只有照片上的我們,還是如此清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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