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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國慶 看美國正走向復興或衰亂?

今天是美國獨立日,就是國慶節。川普執政下,更多人可能湧現美國正走向再度偉大,或根本正走向衰亂萎靡的想法。川普執政已530天,美國人大分裂,困惑地分成看好和支持川普,和看衰也反對川普的兩大陣營。歷史上,美國常見分歧,但都不像這次爭議這麼大、分裂這麼廣泛而嚴重;以前分歧陣痛後常把美國帶向更富強,這次也一樣嗎?

川普意外當選,本身就宣告美國人的政治決裂和重大改變。決裂是因意識形態分歧,都會和鄉村地區民眾對政府治理歧見太大。鄉村地區的長期不滿、希望變革,對外來移民改變美國、國際貿易造成美國人工作機會流失都不再容忍;也對傳統的政府治理不滿,所有憤怒和城鄉差距都發洩在川普擊敗喜萊莉‧柯林頓的選戰上。

川普是美國選民想變革現狀的「果」,如今反過來成為推動美國改變的「因」。最後結果是好是壞,建國242年的美國正走在分歧擴大、天天有爭議的十字路口。美國能否維持強大,看法南轅北轍。

樂觀和支持川普者認為,從川普500多天的政績看,大家小看了川普,「大變革」已開始。川普漸入佳境,「再造」美國,讓美國迎向更強盛。「川金會」解決兩黨多任總統無法解決的難題,果斷向中國、歐盟和加拿大、墨西哥發動貿易戰,配合減稅吸引資金和製造業回流;美國退出多個國際組織和協定,先自掃門前雪,再重談雙邊協議,將減輕美國負擔,重振國家力量和建立國際新秩序。有人甚至想像,川普將用經濟戰瓦解中國崛起,讓美國輝煌獨霸。

「川粉」列舉的川普政績例如股市房市迎來連續多年榮景,失業率創44年新低,資金回流,美國人信心指數衝高。而隨著聯邦最高法院大法官甘迺迪宣布退休,川普有機會任命兩位至四位保守派大法官,最高法院「向右轉」,可修補墮胎權、同性婚姻權等偏失。鷹派政策將重振軍威國力,讓伊朗、北韓和中國等臣服,扭轉美國走向衰弱的趨勢。

但悲觀者和自由派看法完全相反。「紐約時報」專欄作家、諾貝爾經濟獎得主保羅·克魯曼上月發表「美利堅帝國的衰落」文章,頗具代表性。他認為,美國一直是強大的國家。二戰後崛起,經濟、軍事優勢是古羅馬帝國鼎盛期以來前所未見。美國強大不僅因金錢和槍砲,其理想和普世價值如自由、人權和法治影響更大。

美利堅盛世是「帝國」,卻是「善良仁慈」的帝國,經常扶弱濟貧,美國成世界領袖,凝聚力來自軟實力和尊重,而不是硬實力。如今川普卻拋棄這一切,邊境暴行(指拆散非法移民家庭)、攻擊國內法治、侮辱民主領袖、讚揚惡棍、破壞貿易協定,拋棄讓美國成為強大國家的理想。

我們如客觀比較各種指標,美國社會如今更團結或更分裂、族裔關係更融洽或更緊張、黨派分野更擴大或縮小、民怨降低或升高、槍枝使民眾更安全或危險?川普領導的美國,更獲國際信任或質疑、對盟友和對手國一視同仁打貿易戰,中國、加拿大反報復回應、德國與美國不再同調、魁北克G7峰會不歡而散、反川普的墨西哥非傳統候選人羅培茲當選總統等,都印證國際上美國不得人心。西方顯然已分裂,美國也陷入孤立。

專家指出,美國經濟看好是延續歐巴馬執政迄今長達九年的周期性反映,不全是川普的功勞。龐大減稅刺激是短多長空。部分經濟學家預測,美國經濟2020年就會面臨大問題。更嚴重的,共和黨篤信減稅減債,但川普執政後國債續增,兩年內國債將增加1至2兆元;國會預算辦公室分析,未來稅收減少、支出迭增,已達21.2兆的國債將失控,2048年可能達100兆。屆時聯邦預算付國債利息都不夠,局面險峻目前還無解。

此外,社安金入不敷出,面臨破產;健保和福利改革、基礎建設重振都無下文,內政千瘡百孔,將何以為繼?而強勢美元正面臨中俄等九國能源交易等不再以美元計價的挑戰。川普用貿易手段向世界宣戰,勝負未定,能否遏制「中國製造2025」超趕,都存疑問。

共和黨已變成「川普黨」,聽任川普擺布顛覆許多傳統,未來聯邦最高法院如推翻墮胎權,勢必引發群眾新維權運動,使社會動盪。巍巍顫顫的美利堅帝國正面臨「大變革」或「大衰亂」的關口,禍福勝敗未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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