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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代故事〉莎翁是文抄公?

首部莎翁戲劇集一套四冊。(Getty Images) 首部莎翁戲劇集一套四冊。(Getty Images)
新書指出莎翁名著與諾斯手稿的關係。(作者提供) 新書指出莎翁名著與諾斯手稿的關係。(作者提供)

在英語文學的世界中,莎士比亞(William Shakespeare,1564-1616)的地位可說是無人可與匹比的。甚至有人認為,說英語的民族不會滅亡,因為他們有莎翁的不朽作品。

最近100多年來,有人發現莎翁作品跟他本人的身分及其教育程度不甚吻合,因而懷疑是別人的作品冒用他的名字而流傳下來的。甚至舉出三位跟他同是英國文藝復興時期的知名學者和作家是最被懷疑的「惹名作者」。他們是:哲學家培根(Francis Bacon, 1561-1626),作家Christopher Marlowe(1564-1593)和「牛津伯爵」(Earl of Oxford)愛德華德維爾(Edward de Vere, 1550-1604)。

又有人說,如果莎翁的名字不是被人假冒利用,難道擺在眼前的作品是他抄襲別人而得來的? 莎翁是「文抄公」嗎?

●1585至1592年「神隱」後 沙翁判若兩人

我們與其說沙翁的身分和成長過程無傲人之處,不如說有關他的生平史料本來就很稀薄。他的父親身兼商人和地方議員,母親出嫁前的家境也很富裕。一家八個孩子,莎翁是老三。有此背景,他在少年時期的教育堪稱完整,奠定了良好的文學基礎。不過,他上的只是普通的平民學校,談不上名師指導。他的成就也許是靠個人的努力和天分,再加上其他的未知原因了。

1582那年,莎翁才18歲,就跟大他8歲的海絲維(Ann Hathaway)結婚。她娘家的境況不佳,而他自己在經濟上也還沒有站穩。大家知道他們兩小是「奉胎之命」而被逼成婚的。果然,六個月後,大女兒蘇珊娜(Susanna )出生。過了三年,又喜得一對名字叫哈姆雷特(Hamlet)和裘蒂絲(Judith)的龍鳳胎。

從1585至1592年這段時間,莎翁的行蹤音訊全然斷絕,不見人影。史料記載有很多說法:婚姻不美滿,煩於家務而落跑;為了謀生,獨自到窮鄉僻壤教書;犯了盜竊罪,逃亡外地等等。我倒有一個奇想:他是「神隱」。南北朝時期劉晝《新論法術》有「術以神隱成妙」一句話。這個「術」就是寫作的技術。他是不是做了一個夢,接受仙人的指點?或者好像張良那樣,碰到「橋下老人」傳授《太公兵法》呢?事實也是,當他重新現身以後,判若兩人。自此而後,靈感源源而至,成為一位多產而成功的大作家了。

●「莎粉裡的喬布斯」 新書惹聯想

2月初,有一本頗具特色的新書上市:麥卡錫(Dennis McCarthy)與蜀特(June Schlueter)合著《諾斯「造反叛國要論」—莎翁戲劇來源手稿的發現》(George North's A Brief Discourse of Rebellion and Rebels; A Newly Uncovered Manuscript Source for Shakespeare's Plays. ), D.S. Brewer會同大英圖書館聨合出版。此書的內容,說明莎翁劇本的「來源」被發現了。那麼,莎翁有沒有抄襲的嫌疑呢?

這本1570年代手稿的作者諾斯(George North),原是伊莉莎白女皇時期的一個文臣。莎翁出生那年,他受命出任駐挪威的大使。現在的兩位作者,麥卡錫專攻電機工程,是一個自學成名的「莎翁粉絲」,素有「莎粉裡的喬布斯」(Steve Jobs of Shakespeare Community)之稱。他在一張1927年古籍拍賣單上發現諾斯手稿的紀錄以後,花了整年的時間,終於在倫敦大英圖書館找到。不過,手稿是1933年的複製本,並非原件。蜀特曾經長期主持《莎士比亞季刊》編務,是一位研究莎翁的權威學者。他們兩人的合作,堪稱相得益彰。

他們利用WCopyfind反抄襲軟體,將莎翁全集和古代文獻做了全面的檢索。結果,確認莎翁曾有機會接觸到諾斯的手稿,而且受其影響。諾斯手稿的故事情節和遣詞造句,跟莎翁的劇本具有淵源關係是極其明顯的。至於「剽竊」的問題則避而不提,予人以想像的空間。

莎翁的《理查三世》(Richard III)、《亨利六世》(Henry VI)、《李爾王》(King Lear),和《馬克白》(Macbeth)等歷史名劇,有些人物性格與故事進展,如跟諾斯手稿比較,不是正面近似,就是反向模仿。其中有一點,我們不可忽略。莎翁和諾斯的身分和觀點不同。兩人寫的故事情節,可能是「似曾相識」。但是,他們在具有「核心價值」的劇終結局,就不會一樣。因為一個身為人臣,政治立場是站在朝廷那邊的。諾斯手稿本來就是一份譴責叛亂者的文件。他所講的,對那些造反者的行徑, 當然以「不仁不義」來評論,「惡有惡報」來呼應。反之,另一個是藝人,接觸到普羅大眾。他對叛亂者的行動,雖不用「起義」、「革命」的詞彚來形容。他曖昧的態度,更可擴展思維方向,對劇情的構思也就靈活多了。

●莎翁作品和諾斯手稿 雷同處不少

至於用詞方面,莎翁作品和諾斯手稿,有一處相似的程度特別突出。《理查三世》一劇的開場白,那個駝背暴君一連串說出proportion、glass、feature、fair、deformed、world、shadow、nature 這些字。手稿也用這些字,而且排列次序雷同。更有趣的是,經由收集6萬本古代英文書籍資料的檢索,竟然沒有其他作品在200字的段落內連續運用這八個字。這不能說是巧合吧?不過,假如我們從另一個角度來看,諾斯的名氣既然不能跟莎翁比擬,當年他用的這些字,能得到莎翁接納採用,豈非好事?諾斯其人,籍籍無名400多年了,獲得今日高科技之恩賜,終於出名。

談到莎翁,讓我想起跟他同一個時代東方世界的戲劇巨擘湯顯祖(1550-1616)。湯公和莎翁在同一年去世。两年前,世界各地媒體都有紀念他們逝世整整四個世紀的報導。1930年代,日本學者青木正兒《中國近世戲劇史》一書,早就把莎翁與湯公相提並論。湯公戲曲的故事,採自唐人傳奇、宋人話本,與明人小說。尤其是《大宋宣和遺事》一書,更可視為他的「祖本」。我們從沒聽過他「抄襲」前人的說法。湯公的《牡丹亭》一劇,杜麗娘「追夢尋情」的故事,乃是上承元人《西厢記》,下啟清代《紅樓夢》的名篇。如今,白先勇的《牡丹亭》,既有「現代」又有「校園」兩個版本。文學有其淵源、模擬、創新一系列的創作必經之道,應該是大家所能瞭解的。

首部莎翁戲劇集的《哈姆雷特》。(Getty Images) 首部莎翁戲劇集的《哈姆雷特》。(Getty Images)
《哈姆雷特》第一幕的劇本。(Getty Images) 《哈姆雷特》第一幕的劇本。(Getty Images)
書中的手稿。(作者提供) 書中的手稿。(作者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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