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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故事| 夢裡都說ABC…矛盾的華人父母心

父母對中文教育的態度若有分歧,常會影響孩子的學習動力。(Getty Images) 父母對中文教育的態度若有分歧,常會影響孩子的學習動力。(Getty Images)
課堂紀律管理,美國老師的方式很不一樣。(Pexels) 課堂紀律管理,美國老師的方式很不一樣。(Pexels)

如同許多華人子弟學習中文之路一波三折。小諾家,媽媽熱衷讓孩子學她的母語,爸爸卻說,孩子生在美國,將來工作和生活也未必用得著中文,能說一點差不多了!

欲言又止的話是:當年我們辛辛苦苦來美國,還不是為尋找更好的經濟機會?我學這一口英語多費勁!為此特意要擺脫中文環境。現在卻要讓孩子拾回來?還有什麼沉浸式中文教育?父子兩輩的經歷一對照,頗有反諷效果。

非華裔家庭讓孩子學中文,沒有華一代那樣的糾結。像小諾爸爸對中文充滿矛盾感情的,在華人中很常見。有一句不無現實基礎的玩笑話是:為了學英文融入美國,連做夢說夢話都是ABC,如何教小孩「玻坡摸佛」(編註:漢語輔音,對應bpmf;注音符號ㄅㄆㄇㄈ)呢?

★建立雙母語思維 得要趁早

小諾父母都是科技從業人員。畢業於中國知名大學,在美國取得博士和碩士學位,領一份不錯的薪水,在賓州過著郊區中產那種一棟大房子、兩輛汽車的典型中產生活。小諾媽媽對現狀已很滿意,小諾爸爸多年來卻有一個心結:由於英語能力比不上美國同事,升到中層管理人員,就再也上不去了。

他特別在意兒子的英語成績。而中文學校布置的家庭作業,全由老婆來輔導。有時候孩子他媽忙一些,讓他幫忙複習上周末教的關鍵字詞,帶兒子做作業,他都是敷衍了事。

老爸的態度兒子看在眼裡。所以平時在家裡,媽媽剛剛對他用中文交代幾句話,一轉頭,小諾就對爸爸講英文。

小諾媽媽認為,小孩子很容易建立雙母語思維,但要趁早,像老諾這樣大學畢業前,為了出國才猛攻英語,那都晚了。所以,擔心小諾學不好英文,純屬杞人憂天;倒是不讓他趕緊打好中文基礎,恐怕將來要補課就難了。

★華二代就業機會 未必限美

更何況,華二代未來的就業機會,未必僅限於美國。她有個朋友的女兒被公司調派中國工作一陣,回到美國後,開始負責中國區業務。

這一套說法,小諾爸爸倒是聽得進去。近來他的觀念也並非沒有轉變。話說連美國主流媒體都越來越多談論關於中國經濟的正面訊息,他並非木魚腦袋。

反而是小諾頑固地跟父母「槓」上了。小諾的中文水平事實上不錯,但不喜歡他的老師。在他上的公立小學,老師們使用完全不同的課堂管理和教學方法,踏進中文課堂令他有轉換適應的困難。再者,小學裡開設西班牙語外語課,卻沒有中文,他因此鬧著不想再去上中文班。

「這麼小的孩子,對他說學好中文將來找工作有用,他根本聽不進去。」小諾媽媽聽說,有一個朋友的兒子是娶了中國媳婦,方後悔幼時沒把中文學好。小諾正處在小男生的「厭女」年齡,「根本沒開竅」,說這些自然也沒用。

可憐華人父母心。她現在努力營造足夠的時間和空間給兒子練中文,要趕在他長大了悔之不及前,讓兒子重燃對中文的興趣。

而在外人看起來,如果學語言純粹出於功利目的,又能走多遠呢?

許多華人家長把孩子送去中文班,希望雙語能力有助孩子將來找工作。(Pexels) 許多華人家長把孩子送去中文班,希望雙語能力有助孩子將來找工作。(Pexel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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