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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僑校求新 讓孩子愛上中文

王張令瑜(後排中)給認字比賽獲獎學生頒獎。(陸怡雯/攝影) 王張令瑜(後排中)給認字比賽獲獎學生頒獎。(陸怡雯/攝影)
走廊櫥窗內的比賽、活動剪影。(陸怡雯/攝影) 走廊櫥窗內的比賽、活動剪影。(陸怡雯/攝影)

 

「以前孩子們會問,『上了一天課,怎麼還要來中文學校?』而現在,他們不僅高高興興來,有的還會問,『可不可以不去公校,全天都來上中文學校呀?』」聽到童言稚語的肯定,王張令瑜頗感欣慰。這是擁有近110年歷史的紐約華僑學校。2016年9月她接任校長時,這所育人無數的老校正面臨生源減少;當她走進唐人街中華大樓內的校舍,在陳舊的教室、老化的教具、多年未更的課本背後,看到的卻是巨大的發展潛力。上任第一個月,她多方聆聽家長和教職員工的意見和建議,一幅計畫圖很快在腦中成型。

★改造校園 老校換新顏

首先是修葺校舍。地面骯髒發黑,廁所暗沉沉,「聽家長反映,小孩子不敢去,只好憋著。」王張令瑜請來專業公司徹底深層次清理所有教室、走廊和廁所的地板,重新裝修廁所,讓學校變得明亮乾淨。三分之二的課桌椅從上世紀60年代開始使用已有55年,破破舊舊,木屑容易刮傷學生,怎麼辦?全面更換。

校園環境變了,老化的教具也需要更新。大部分黑板使用近30多年,白粉筆寫在擦不乾淨的黑板上,字跡都無法看清楚,全面置換並增設新型滑動白板;同時安裝投影儀數位教學設備,從一隻粉筆一本教科書,轉向多媒體教學。建立教研研討小組,聘請中文教育專家,編製教學大綱,更換已使用十多年的教材。王張令瑜感受很深,「課本和課程落後,與華二代生活脫節,是孩子們學習中文興趣不高的一大原因。」

兩間堆放雜物的書庫緊接著改造起來,建立成兩個圖書室,擁有近千本的書籍及電腦設備,以供各年級老師查詢各類教學資料和共享教案。

★培訓教員 課堂更活潑

「以前家長們會說,老師好棒,但很嚴格,孩子們怕。」在美國教授中文、推廣中華文化本不容易。加之一個時代有一個時代的教育方式,老一套未必行得通。擁有哈特福大學教育碩士學位、曾官至紐約市職業及勞動發展局局長,王張令瑜自有一套人事激勵機制。她多管齊下,培訓教員、提拔幹事。使得校務和教務水平迅速提高,學生也更專心投入。

「我是行政背景,但沒帶一個人過來,因為我看到這裡的老師潛力無窮。」王張令瑜說:「華僑學校大多數教員具大陸或台灣師範教育和從業背景,但未必每個人一開始就適應美國教育方式。」於是她請來了曾任華埠兒童培護中心校長、獲頒美國聯邦藍帶獎的雙文學校創校校長、現任曼哈頓中城初中校長的教育專家熊周玲玲,從課堂管理、多元文化敏感度、學生參與度等方面對全體老師進行培訓。一些老教師也逐步改變照本宣科的單一教學方式,懂得活躍課堂氣氛。

王張令瑜常用一比喻鼓勵教職員工跟上改進之路。「好比我們坐地鐵,來到像堅尼路站這樣的一個大站,可以轉快車,也可以轉慢車。年輕人或學習能力強的,上快車;年長的可以坐慢車。如果你連慢車都不肯上,就哪裡都去不了。若有一天地鐵關門,只好出站走到大街上。」她並不要求180度急轉,但希望轉變發生時,每個人都做好準備。言語鞭策以外,她把教員分成不同梯次,團隊作業,幫帶後進。教員亦需不斷學習、成長的校園新文化蔚然成型。一位年紀七旬的老教師也逐步學會使用智慧手機和電腦設備。

★豐富課程 活動比賽多

如今走進華僑學校,走廊兩邊的櫥窗內,學生手工、繪畫作品,才藝比賽和詩歌吟誦等活動照片琳瑯滿目。如果你在某個周末邁進大禮堂,恰好撞上一年級認字比賽,聽一個個四、五歲小娃娃在台上對著一晃而過的方塊字,念出稚嫩的語音;或者旁觀二年級到高中生的造句/作文比賽…會由衷感慨:怪不得孩子們喜歡來這裡學中文。

作為美東規模最大的唯一一所擁有獨立校舍的中文學校,華僑學校一周七天不打烊,既有平日的課後班,又有周末上下午班,還有豐富多彩的暑期班。在課外活動方面,王張令瑜更打破百多年的紀錄,第一次組織學生郊遊。學校致力於營造一個友善的中文學習環境,讓孩子們願意來,快樂學。暑期班報名在5月中旬已經非常踴躍,經常在校務處看到坐得滿滿的等待報名的家長。

市立大學亨特學院中文系的主任和講師慕名而來,與華僑學校進行項目合作,共同探討開發從幼稚園至十二年級的中文教學大綱,從而更好地與大學本科四年的中文教育連接。「亨特學院的教育專業一向馳名,他們不缺科研經費,就是需要一個實驗課堂和學校,落實和檢驗他們的學術成果。」王張令瑜說。

時不我待,不進則退。每當有人讚揚她給學校帶來改革,王張令瑜謙虛表示:「我寧願說是改進(transformation)。改革(reform),是糾正缺點和錯誤。而我們是利用現有資源,轉化弱點變成優點。」

★扎根社區 推廣華語文

從教務到校務,王張令瑜按原訂時間表在兩年以內實現計畫。 「我本來想,做好架構,打好基礎,換個校長,我就可以退休了。」然而第一年將盡時,她心中有了下一個願景:僑校多年來得到社區資助和支持,也應回饋社區。另外,在海外推廣華語文教育的使命感,令她及行政團隊更有衝勁;希望再花一兩年的時間把學校往前帶進一個新的境地。

起初階段,在常務校董(中華公所屬下60僑團當選的16個僑團)的信任和經濟支持下,她得以大刀闊斧改進學校軟硬體。接著,交出了靚麗的學生成績單,順理成章調漲學費,生源也企穩上升。那是她上任一年半、第三個學期的家長會上,校方提議象徵性加一點學費,家長都非常認同和支持,有個家長更當場開支票捐贈學校以示支持。王張令瑜說,「之前,僑校學費可謂全紐約最低。」

學校財務狀況得到了有力的改善,也令教員工資可以調到接近市場水平。接下去的第三階段,王張令瑜將著力於資源發展。「這就不僅僅是籌款,更要有合作。」她說,僑校已與附近的三家公立小學形成合作關係,他們的學生有不少來這裡上中文課後班。

立足唐人街,僑校也正與當地中小商家建立積極互動。本月中,紐約華資銀行公會在校內舉辦理財論壇,很多家長覺得受益。「唐人街的典型家庭,上有老下有小。我們的家長通常是『夾心層』,既操心小孩子的教育費,又要安排父母的養老照護。」王張令瑜說,未來與醫療機構也將有合作空間。

「華僑學校有自己的教學樓,扎實的社區根基,數千名家長,新成立了校友會和家長顧問委員會。」她更大的構想是,未來一到兩年,希望搭建一個平台,與其他中文學校分享教育資源。「我們想以海外中文教育者的身分,推廣華語文的影響力。」

老校換新顏,校舍明亮乾淨。(陸怡雯/攝影) 老校換新顏,校舍明亮乾淨。(陸怡雯/攝影)
學生用上新桌椅後。(華僑學校提供) 學生用上新桌椅後。(華僑學校提供)
一年級小朋友參加認字比賽。(華僑學校提供) 一年級小朋友參加認字比賽。(華僑學校提供)
豐富多彩的課程讓孩子們更有樂趣。(華僑學校提供) 豐富多彩的課程讓孩子們更有樂趣。(華僑學校提供)
暑期校外旅行孩子們歡快的身影。(華僑學校提供) 暑期校外旅行孩子們歡快的身影。(華僑學校提供)
王張令瑜希望搭建一個平台,與其他中文學校分享資源。(華僑學校提供) 王張令瑜希望搭建一個平台,與其他中文學校分享資源。(華僑學校提供)
教育專家熊周玲玲給僑校老師培訓。(華僑學校提供) 教育專家熊周玲玲給僑校老師培訓。(華僑學校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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