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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大選到瑞典學院 政治化的「貓咪領結」

瑞典學院首位女性秘書長莎拉‧丹紐斯去年宣布諾貝爾文學獎得主時,選穿緞面領結襯衫。(路透) 瑞典學院首位女性秘書長莎拉‧丹紐斯去年宣布諾貝爾文學獎得主時,選穿緞面領結襯衫。(路透)
造型師瑪麗亞納‧葛雷克利多穿著領結上衣支持丹紐斯。(取材自葛雷克利多Instagram) 造型師瑪麗亞納‧葛雷克利多穿著領結上衣支持丹紐斯。(取材自葛雷克利多Instagram)

從美國總統大選競選活動到頒發諾貝爾文學獎的瑞典學院,反性騷擾的女權運動遍地開花,且悄悄融入時尚元素。從抗議川普總統的「粉紅貓帽」(pussy hat)到對抗性騷擾的衣領「貓咪領結」(pussy bow),種種無聲抗議雖然不一定喧鬧,仍可達到強而有力的效果。

反性騷擾與性侵的「我也是」(#MeToo)運動不僅襲捲全美各產業,4月中延燒至瑞典學院院士、詩人卡塔莉納‧福洛斯坦森(Katarina Frostenson)和瑞典學院首位女性秘書長莎拉‧丹紐斯(Sara Danius)。瑞典學院院士福洛斯坦森的攝影師丈夫阿爾諾(Jean-Claude Arnault)遭至少18名女性指控性侵及性騷擾,洩露文學獎得主名單,以及與學院有不正當的金錢往來等,這起醜聞不但讓福洛斯坦森掛冠求去,丹紐斯也面臨處置不當的指責而被逼迫下台。

女秘書長被逼下台

丹紐斯下台風波凸顯瑞典學院根深柢固的性別歧視與新舊對立問題:男女競爭,以及保守派勢力對上現代化的丹紐斯。瑞典國王古斯塔夫三世(Gustav III)1786年創立瑞典學院,該學院為瑞典歷史悠久且地位崇高的學術殿堂;瑞典學院1901年依據瑞典發明家諾貝爾(Alfred Bernhard Nobel)的遺囑,設立了文學獎。時至今日,瑞典學院仍恪守傳統的規章運作,造成一連串問題及醜聞風波。

人們在圖文分享社群媒體Instagram上追蹤「#Knytblus」和「#Knytblusförsara」等領結襯衫的熱門主題標籤,不禁讓人聯想到2016年總統大選第二場辯論會時,當時共和黨總統候選人川普的妻子梅蘭妮亞‧川普(Melania Trump)身穿粉紅領結襯衫,搭配粉紅褲裝出席辯論會的模樣。

梅蘭妮亞無聲抗議

川普競選期間被挖出多年前的錄影帶,他在影片裡吹噓「只要是明星,女人便會讓你做任何事」,包括「抓她們的私處」(grab 'em by the pussy)。川普後來宣稱,那只是男性在更衣室裡的玩笑話,更說錄影帶內容是「假的」。但外界普遍認為,梅蘭妮亞這身打扮可能是對丈夫不尊重女性言論的無聲抗議。梅蘭妮亞從未公開說明挑選這件貓領結襯衫出席辯論會的原因,但貓領結的雙重象徵成功吸引人們注意並引發臆測。

不同於握起拳頭的強烈回應,或流行天后碧昂絲(Beyoncé)在葛萊美獎上穿著象徵社會正義的黑色禮服,沒有特定顏色的貓領結成為一種溫和的抗議象徵。在多數情況下,絲質的衣裙摺飾只是單調服飾中畫龍點睛的裝飾,例如幼兒園老師散發母性光輝的衣著打扮,或是在兒童讀物中會出現幾隻別著鍛帶頸圈的小貓。

上衣領結與政治議題於1980年代擦出火花,當時女性打破性別天花板投身政治領域。英國前首相「鐵娘子」柴契爾(Margaret Thatcher)就很欣賞上衣領結的「軟化」力量,而瑞典學院秘書長丹紐斯對上衣領結情有獨鍾,則是出自於個人喜好和專業選擇。

丹紐斯曾撰寫關於法國意識流作家普魯斯特(Marcel Proust)和法國文學家福樓拜(Gustave Flaubert)的作品,前者以「追憶似水年華」著名,後者則以「包法利夫人」聞名於世。身為優雅的文學家,丹紐斯從不隱瞞她對時尚的熱情,她與瑞典知名女裝設計師英謝登(Pär Engsheden)合作設計的三套禮服,今年1月底到4月上旬才在瑞典首都斯德哥爾摩的「女裝奧秘」(Secrets of Couture)展覽中展出。

女裝設計師殷格理德‧吉爾茲-馬坦森(Ingrid Giertz-Martenson)說:「丹紐斯的作品演繹了她的個性,更說明了她對文學作家身分及她喜愛的外國作家的熱情。」吉爾茲-馬坦森憶述,丹紐斯曾被問到如何結合時尚品味與非凡才智,丹紐斯當時回答說:「我認為生命中的每樣事物都是非常重要,包括我們穿著的方式。我真的無法分辨衣著與小說的差別,與時推移,我逐漸發現,試圖了解人生這部分的意義越來越有趣。」

自拍領結打扮力挺

吉爾茲-馬坦森說,丹紐斯一開始只是把領結襯衫搭配鉛筆裙當作休閒時的制服,久而久之才成為她的「商標」。「時尚」(Vogue)雜誌指出,或許這是丹紐斯訴說她兼具美貌與智慧的象徵,或是兼顧時尚與想法的表述。

無論丹紐斯是否在宣布辭職時,選擇這身招牌打扮作為無聲的嘲諷與抗議,她的支持者顯然選擇這番衣著來支持丹紐斯。服裝品牌「K_OURAGE」設計師布隆奎斯特(Daren Blomquist)認為,創意社群往往以實際行動表達支持,他說:「這個故事不僅止於瑞典學院。」瑞典文化部長愛麗絲‧巴赫‧庫恩客(Alice Bah Kuhnke)、造型師諾德柏格(Robert Nordberg)和瑪麗亞納‧葛雷克利多(Marina Kereklidou)等人透過Instagram上傳身穿貓咪領結上衣的自拍照,力挺丹紐斯。

瑞典著名設計師品牌Hope、House of Dagmar、Frida Bard以及Kristina Tjäder分別在官方IG上聲援丹紐斯,但Rodebjer品牌創意總監設計師卡琳‧羅德耶爾(Carin Rodebjer)希望透過「非商業化」的方式,「百分之百」支持丹紐斯。對於外界認為羅德耶爾可能擔心此舉影響品牌行銷,她回應說:「我們有許多很棒的顧客穿著Rodebjer的貓咪領結襯衫,表達對丹紐斯的支持。」

有趣的是,今年春裝伸展台上,不少設計師也展示了領結襯衫的新款服飾,種種巧合再度讓人產生聯想。

●Pussy 川普歧視女性字眼

反對川普總統的「粉紅貓帽」(pussy hat)、對抗性別歧視的「貓領結」(pussy bow)、俄羅斯龐克樂團「暴動小貓」(Pussy Riot),為何這些與女性相關的運動都與貓咪有關呢?

Pussy一詞原是兒語的小貓,但若用作通俗粗鄙的說法,則可指女性下體性器官。

川普經常用這個粗鄙的字眼只稱女性或用來罵人,因此後續許多反川普或性別歧視運動都以pussy為基礎衍伸相關代表物。除了外界熟知的「男性更衣間談話」錄影帶,新聞周刊(Newsweek)另舉川普使用此極冒犯且不雅字眼的例子。

川普曾在接受「至尊高爾夫」(Maximum Golf)雜誌訪問時,形容一位佛州的的海湖莊園(Mar-a-Lago)度假別墅的一位女性為頂級尤物(There's nothing in the world like first-rate pussy);該雜誌目前已經停刊。另外,川普曾引述一名女性觀眾的說法,批評當年的共和黨總統參選人對手、聯邦參議員克魯茲(Ted Cruz)為「娘砲,很糟糕」(He's a pussy. That's terrible.)。川普事後受訪時表示,他只是重述這名女性觀眾的發言,「因為人們聽不清楚」,拒絕為「失言」道歉。

俄羅斯女子龐克樂團「暴動小貓」則在川普當選後,改編歌曲批評川普對移民採取強硬政策並支持非裔美國人對抗警察暴行的權利。該樂團去年突襲「占領」紐約川普大樓抗議美俄總統,訴求保護政治犯比性別歧視胡謅還重要。

去年1月,華盛頓出現盛大的婦女大遊行,抗議川普歧視女性的言論。美籍華裔設計師徐景梧(Krista Suh)與齊威曼(Jayna Zweiman)以女性私處和貓咪的諧音為設計靈感,設計創造「粉紅貓帽」(pussy hat),引起熱烈迴響。粉紅貓帽不僅成為該運動的象徵,登上「時代雜誌」封面;去年2月米蘭時裝周Missoni 2017秋冬秀場,40多名模特兒頭戴粉紅色貓耳毛帽謝幕,奠定粉紅貓帽成為女權團結的時尚與政治宣言地位。

造型師諾德柏格穿著領結上衣支持丹紐斯。(取材自諾德柏格Instagram) 造型師諾德柏格穿著領結上衣支持丹紐斯。(取材自諾德柏格Instagram)
瑞典文化部長愛麗絲‧巴赫‧庫恩客穿著領結上衣支持丹紐斯。(取材自巴赫‧庫恩客Instagram) 瑞典文化部長愛麗絲‧巴赫‧庫恩客穿著領結上衣支持丹紐斯。(取材自巴赫‧庫恩客Instagram)
碧昂絲穿著黑色禮服,伸張社會正義。(取材自碧昂絲Instagram) 碧昂絲穿著黑色禮服,伸張社會正義。(取材自碧昂絲Instagram)
梅蘭妮亞‧川普身穿1100元的古馳(Gucci)領結襯衫套裝出席總統辯論會,後方為川普千金伊凡卡。(Getty Image)
梅蘭妮亞‧川普身穿1100元的古馳(Gucci)領結襯衫套裝出席總統辯論會,後方為川普千金伊凡卡。(Getty Image)
瑞典學院首位女性秘書長莎拉‧丹紐斯(左)4月12日離開瑞典學院。(歐新社) 瑞典學院首位女性秘書長莎拉‧丹紐斯(左)4月12日離開瑞典學院。(歐新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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