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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代故事〉美國總統遇刺的巧合

雷根於1981年3月在華府遇刺,在場執法人員撲倒槍手,一名特勤局探員舉起自動武器戒備。(美聯社) 雷根於1981年3月在華府遇刺,在場執法人員撲倒槍手,一名特勤局探員舉起自動武器戒備。(美聯社)
雷根1981年3月在華府遇刺的連續鏡頭,最下一張是中槍後由特勤局人員扶上汽車。(美聯社) 雷根1981年3月在華府遇刺的連續鏡頭,最下一張是中槍後由特勤局人員扶上汽車。(美聯社)

建國以來,美國有四個總統在任内被殺身亡。他們是:林肯(任期1861-65)、賈菲德(James Garfield,1881)、麥金利(William McKinley, 1897-1901)和甘迺迪(1961-63)。還有「命大」的雷根(Ronald Reagan,1891-89),身受重傷,子彈從胸膛取出來,不但康復,而且連選連任。在這些重大的暗殺案件當中,新聞界和學術界討論最多的就是甘迺迪。事實上,他的案子也是複雜而離奇的。2013年是他逝世50周年紀念。近幾年來,又有大批新書出籠,各種陰謀論的說辭,教人眼花撩亂。

▀甘迺迪案 陰謀論瘋傳

3月21日CNN網站一篇《一個甘迺迪總統暗殺案的陰謀論是可信的》(One JFK Conspiracy Theory That Could be True,by Thom Patterson)報導,綜述此案各種說法之後,推出一個合理的解釋,算是一份最新的完整報告。

它們包括:詹森副總統幹的;個人恩怨與報仇;軍方不滿越戰政策而引發殺機;美國CIA幹的;以及兇手奧斯華(Lee Harvey  Oswald)幹的,並有同謀之人。「共犯」是誰,仍無定論。

▀宮中政變 副總統策謀?

副總統策謀刺殺總統,是不是現代式的「宮中政變」?那是無稽之談。詹森長期是德州選出的參議員,應邀為甘迺迪的競選夥伴時,還是國會參議院多數的民主黨領袖。為了選舉,他在地方上與人結怨不少。有一位勃朗(Madeleine Brown)女士,到處宣傳:副總統曾經跟人說,目前美國政局只是暫時的,過一陣就會改觀。果然,總統被殺了。如果不是詹森幹的,怎會知道政局將要「改觀」呢?

她已於2002年去世。生前被訪問、調查過,也只能重述那一句話。我認為,「做的不說,說的不做」,做的人必非說的人。至於個人恩怨,以前三次的總統命案已有前例。不過,時代和環境不同,有人認為如此推論,猶如副總統策謀那一類的伸延,未免把事情太簡單化了。

▀越戰惹禍端 CIA幹的?

事涉越戰政策和CIA等因,都有可能。如果是「專業」的人幹的,一定很「乾淨」,證據難找。早在2013年,寇西(Jerome Corsi)《究竟是誰殺了甘迺迪》(Who Really Killed Kennedy?)書中,繪聲繪影地勾出一個勢力龐大的國際金融財團,聯合軍方和情報等組織的陰謀。亦僅止於傳聞而已。

▀兇手奧斯華 另有共犯?

剩下的最後一條,便是現行犯奧斯華一個人了。兇手被抓到,本來利用口供,案情可望大白。問題出在調查審判前,兇手「意外」被殺,死無對證,徒添偵查的難度。

事實上,「共犯」之說,當年「華倫調查委員會」(Warren Commission)早已提出。去年公開的「密檔」就指出,在1962年,也是案發的前一年,CIA早已接獲警告,記錄在案。事實是,奧斯華既是CIA的線民,也曾為蘇聯KGB工作。原來具有「雙面諜」(Double Agent)的身分。他殺美國總統的動機是什麼?為了私仇,有必要嗎?執行公務,是CIA或是KGB的命令呢?正是一大謎團。

當時東、西兩個世界,正處於冷戰的對立形勢。越南的戰亂,吳廷琰總統來不及逃亡而被殺了。古巴有「飛彈危機」的時刻,美國的選項包括暗殺卡斯楚。到處都是殺氣騰騰,對美國總統的殺機,很可能正是由此而生。由KGB下令刺殺,並讓奧斯華這樣的人來執行,豈不是順理成章之事?如今,時過境遷,「蘇聯」早已解體,即使有再多的檔案解密,恐怕也將没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林肯、甘迺迪 驚人雷同

1963年甘迺迪與1865年林肯兩案,相差幾乎100年,又有些偶然的巧合之處,引起了大家廣泛的興趣。甘迺迪在1946年進身國會,林肯在1847年當選國會議員,一年之隔,又是百年。不過,繼任他們兩人的副總統都姓詹森(Johnson),又分別出生於1808和1908年,倒是真的。两案的兇手,布斯(John Wilkes Booth)和奧斯華分别出生於1838與1939年,離百年亦不遠矣,尚且,两人的英文全名加起來都是15個字母。再者,他們也都是在偵查和判決之前、警衛森嚴之下意外地被殺。

那麼,幾位為國「捐軀」加上那個重傷「倖存」的總統是什麼樣的人物,後世對他們的評價如何呢?這當然是見仁見智。我想,無論如何,政治科學專業學者的見解應有一定份量,具備參考價值。2月中旬,美國政治學會(American Political Science Association)宣布2018年評定歷任總統聲譽的排名。為著表示時間和環境的不同對意見的浮動與轉變,2014和2018兩次評選,分欄列表,以供對照。

▀五位受害者 四共和黨人

評選方式是發出320份問卷,徵詢前任及現任該會總部與分會的理事,用0到100分的算法,打出他們應得分數,作為「崇高性」(Greatness)名次的標準。很明顯的,問卷內容很籠統,而且極為主觀。再者,答卷人當中,民主黨、共和黨、無黨派各占57.2%、12.7%、27.1%。事實也是,政治科學方面的人士,絕大多數屬於民主激進黨派。有趣的是,受害的五位總統的黨籍,甘迺迪之外,全屬保守的共和黨。

林肯得了95.3分,比起開國元勳華盛頓92.59分還高;雷根69.24分,第9名,比2014年進步2名;甘迺迪61.68分,第16名;麥金利55.49分,第19名;賈菲德36.64分,第34名。一般說來,美國歷史上有45位總統。但是,如果算人頭,從華盛頓到川普,只有44個人。因為克利夫蘭(Grover Cleveland)一人當了兩屆(1885-97),不是連任而是「隔任」,一個頭算了兩次。但在評比名次時,只能算成一個人。這份答卷,誰是殿後一名?不出大家的意料,川普總統12.34分,第44名。

▀賈菲德、麥金利 文武兼備

第20屆賈菲德和25屆麥金利兩位總統,有些人可能比較生疏。其實,他們本身的資格和條件都很好,可說是文武兼備。賈菲德原是數學家,又兼作家。33歲被晉升為上將(Major General)。林肯似乎深諳「馬上得天下與馬上治天下」之理,勸告他說:「要建設家園,國會比軍隊重要」,他才競選議員。雖然以「黑馬」的身分入主白宮,他的反貪污反腐敗、重建南方的政見,得罪了人,結下私怨,就任200天就被殺了。

麥金利做過國會議員和州長,他領導國人打贏1898年美國—西班牙戰爭。美國的海外屬地,就是那次的戰果。内政方面,他主張廢奴,但曾得罪「瓦約族」(Wiyot Tribe)原住民。加州北部Arcata市區廣場矗立着他的全身銅像,最近已由激進派綠黨(Green Party)執政的市議會(City Council)決定,把它拆除了。他死後,副總統老羅斯福(Theodore Roosevelt)繼位,延續他的政策。老羅斯福得分81.39,高居評鑒第四名。有人說,後繼者的名聲淹蓋了前任,事實正是如此。概括說來,這些被殺的都是大有作為的總統。

▀五凶案 都是0字尾當選

討論總統被殺事件,發現有一個頗為奇怪的現象。這五個凶案都跟0字頭年代的選舉有關。林肯和甘迺迪分別在1860和1960年被選上之外,接著,1880、1900、1980這三個年頭,也正是賈菲德、麥金利,和雷根被選上。那麼,即將到臨的2020年大選,有沒有迷信的顧忌呢?

林肯1860年當選總統時的照片。(美聯社) 林肯1860年當選總統時的照片。(美聯社)
為保護情報人員和美國國家安全,甘迺迪刺殺檔案部分內容暫時繼續保密。 (歐新社) 為保護情報人員和美國國家安全,甘迺迪刺殺檔案部分內容暫時繼續保密。 (歐新社)
甘迺迪遇刺前,與夫人賈桂琳一起坐在車內,接受達拉斯居民夾道歡迎。(路透)  甘迺迪遇刺前,與夫人賈桂琳一起坐在車內,接受達拉斯居民夾道歡迎。(路透)
傑克森(左起)、林肯、賈菲德和麥金利等四位美國總統皆成刺殺目標,但傑克森未遇害。(美聯社) 傑克森(左起)、林肯、賈菲德和麥金利等四位美國總統皆成刺殺目標,但傑克森未遇害。(美聯社)
麥金利總統(左)1906年從尼加拉瀑布回到水牛城,遇刺前的最後身影。(美聯社) 麥金利總統(左)1906年從尼加拉瀑布回到水牛城,遇刺前的最後身影。(美聯社)
為保護情報人員和美國國家安全,甘迺迪刺殺檔案部分內容暫時繼續保密。(美聯社) 為保護情報人員和美國國家安全,甘迺迪刺殺檔案部分內容暫時繼續保密。(美聯社)
遇刺身亡的賈菲德總統。(美聯社) 遇刺身亡的賈菲德總統。(美聯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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