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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故事| 股海淘寶 小心市場波動

股市上結構性產品太多,導致市場下跌放大。(Pexels) 股市上結構性產品太多,導致市場下跌放大。(Pexels)
川普上台一年,美國股市瘋漲,本來應調整而未調整。(路透) 川普上台一年,美國股市瘋漲,本來應調整而未調整。(路透)

媒體報導,2月1日星期四,5.2億元資金湧入做空恐慌指數(VIX)。2月5日星期一,市場開盤後不久就出現大規模拋盤,像是機構拋售。前兩年,做多恐慌指數穩賺,因為市場是大牛市,波動很小。但到了2月5日,大資金做多恐慌指數,自己先逃出,出現逼空行情。期權市場交易量暴漲近3550萬張合約,而恐慌指數看漲期權成為最受歡迎的品種之一,交易量為360萬張合約,是其日均交易量的三倍。「為了避險,都在購買看漲期權,導致恐慌指數上升。」

SogoTrade證券公司CEO姚武銓說,對於這次股市暴跌,見仁見智,都有自己的理由,但他認為這是由於市場對沖產品造成的。現在,許多個人投資者購買交易所交易基金(ETF),但這個產品含有槓桿,又購買恐慌指數加倍產品,致使市場波動放大,最後一發不可收拾。他舉例說,有的客人在2月5日星期一早上,在UVXY期貨上現金還有90萬元,但股市下跌1600點,當天收市後他的帳戶虧116萬元,欠公司26萬元。

●加入槓桿 市場波動加倍

姚武銓說,過去,美國股市經歷很多金融風暴,最大的一天下跌幅度是1987年10月19日的「黑色星期一」,道瓊指數一天下跌22.6%。其下跌幅度是今年2月初的五、六倍。但不同的是,那時股市上沒有結構性產品,而現在股市上「結構性產品太多」。

姚武銓說,市場暴跌是由於對沖產品造成的。(姚武銓/提供) 姚武銓說,市場暴跌是由於對沖產品造成的。(姚武銓/提供)

他舉例說,許多人青睞的交易所交易基金裡面已經加上槓桿,含有期貨(futures),槓桿是兩倍或三倍。從原理上講,如果股市下跌5%,兩倍槓桿的基金下跌就是10%,三倍槓桿的就是下跌15%,這就「闖禍」了。

以2月5日星期一為例,當天股市指數下跌1600點,三倍槓桿的交易所交易基金就是下跌4800點,對市場的衝擊力很大。市場上有人要買多(long)或者賣空(short),都會反映在恐慌指數上,市場一波動,價格也會變化。如果有人看跌股市,就會賣空,但股市不跌反升,看空者就會損失。

VIX是芝加哥期權交易所(CBOE)波動率指數的股票代碼,顯示市場對30日波動的預期。它使用標準普爾500指數期權的隱含波動率進行構建。這種波動本來就是前瞻性的,可以從看漲期權和看跌期權中計算出來,並且是市場風險的一種衡量標準,通常被稱為「投資者恐慌指數」。該指數可以更準確地反映投資者對未來市場波動的預期。

由於投資者的恐懼,大於30的VIX值通常與大量波動相關,而低於20的值通常對應於市場中壓力較小甚至滿意。人們無法直接交易VIX,但芝加哥期權交易所提供了VIX期權,其價格基於VIX期貨,而非VIX本身。

●看跌期貨 市場加速下跌

姚武銓說,為了對沖股市波動,市場又推出交易所交易基金看跌期貨UVXY,該期貨是恐慌指數的兩倍。如果有人賭市場下跌,UVXY期貨則是「更加看跌」。由於恐懼增加,市場因而加速下跌。如果市場真的下跌,他們就會賺兩倍的錢;如果市場沒有下跌,而是上升,他們就會賠兩倍的錢。由於他們與證券商簽訂合約,倉位不夠必須補倉,結果大家都補倉,導致市場加倍下跌。

UVXY是一種商品池,通過提供每日槓桿接觸短期VIX期貨,旨在捕捉標準普爾500的波動性。它是一種期貨,獲得槓桿收益。UVXY提供充足的流動性,該基金大部分時間交易量很大,而大多數投資者持有非常短暫的時間,因為它的成本巨大及高昂的費用比率。

2月2日星期五,道瓊指數下跌666點,2月5日星期一道瓊指數下跌1600點,兩天下跌2200多點。如果100點是1元錢,總共下跌20多元錢。但是,買了UVXY期貨的損失加倍。很多人是在高位補倉,造成雙倍的損失。到了2月6日星期二,股市開盤後市場波動,指數上上下下,但投資者被要求強行補倉,有的人損失幾十萬,有人甚至損失上百萬元。他說,如果這些投資者手裡有錢,可以補充,能夠把錢賺回來,但是他們錢都在股市上,回天無力。

他說,市場波動是正常的,上下一兩千點也沒有什麼,主要是有高槓桿參與其中,還有人進行反向操作,風險更大。股市上很多產品,都是因應實際需要,控制風險。例如,由於飼料公司需要將明年、後年的玉米價格鎖定,因此推出玉米期貨,這是為了控制風險,有實際需要。但是,有人不需要玉米,他們認為玉米長勢好,就用槓桿買玉米賭一把,一旦市場變動,他們就會損失。

●股市瘋漲  政府注入太多

姚武銓說,前幾年股市瘋漲是因為進入市場的錢太多。2008年,美國股市最高點是1萬4000多點,然後發生金融風暴,到2009年下跌至6500點。在2018年1月26日,股市上漲2萬6000多點。他說:「從6500點到2萬6000點,在這八、九年間,股市成長了四倍,中間基本上沒有大跌。」

在此期間,聯邦政府為了救市,推出量化寬鬆政策(QE),向市場注入大量資金。在2009年,美國貨幣發行量是低於1兆元,而到了2016年,美國貨幣發行量達到3.5兆元。「現在,美國的貨幣發行量是金融危機時的三、四倍,但是美國經濟發展並沒有達到相應倍數。」

他表示,因為美國是世界老大,美國政府發行這麼多貨幣,都是由國外埋單,「美元總是有人要」,但外國不可能把美國貨幣全部吃下。於是,其餘的貨幣進入債券市場和股票市場。同時,美聯準會(Fed)多次調降利率。現在,聯準會要提高利率,把量化寬鬆的錢收回去,於是股市開始調節。

聯邦投入貨幣太多,導致股市多年上漲。(路透) 聯邦投入貨幣太多,導致股市多年上漲。(路透)

一旦市場要下跌,總是需要契機,而任何原因都能導致市場下跌,契機包括預測美聯儲要加息,通貨膨脹要來到等。如果是坐上順風船,問題不大。但是,一旦市場發生變化,由於投資者遍布世界,與證券市場有連帶關係,直接影響到世界股市。

例如,SogoTrade是網路證券商,交易已經沒有地域限制。不管客戶在哪裡,只要有手機、手提電腦等,就能進行交易。投資者分布全球化,交易也全球化了。他透露,SogoTrade公司的華人客戶分為美國境內和美國境外兩種。美國境內的華人客戶主要集中在紐約、洛杉磯和舊金山,而美國境外的客戶分散在世界幾十個國家,但主要集中在台灣、大陸、香港、英國等地。

●股市修正  已經期待很久

紐約奧本海默基金公司(OppenheimerFunds)高級基金經理李山泉說,今年2月的美國股市大跌已經期待很久了,但是一直沒有下跌。他表示:「人們應該知道,股市不可能天天上漲,總要有修正。」這次下跌僅是一個普通的下跌,百分比不高。

他表示,總的來講,美國經濟仍然在復甦,「我找不到金融領域本身的問題」,有人要鎖定回報,讓錢出來。他說他從事這個行業幾十年,看到股市有漲有跌,已經習慣了。股市沒有大跌,而且這種事經常有。他認為,這次下跌是修正(correction),將來再往上走。現在,市場流動性很大,錢都在找位置,而股市是相對不錯的位置。

華盛頓對沖基金合夥人嚴繼麟說,股市近十年來一直上漲,川普當選後更是漲得瘋狂。但是,股市2月初才開始下跌。

他認為,可以從時節、技術和基礎等幾個方面分析股市為何下跌。他說,從1907年開始,美國股市逢7就跌。例如,2007年,受到次貸危機影響,美國股市大跌。1997年,由於亞洲金融危機,美國股市大跌。1987年,美國股市出現黑色星期一。2017年11月24日,恐慌指數(VIX)為歷史最低,股市應該下跌而未下跌。

這時,市場下跌就需要一個點火點。2月2日,十年國債利率升至2.84%,而利率2.67%是臨界點,市場人士產生恐慌,股市大跌666點。他說,不要小看這個十年國債利率,因為它是貸款利率的基礎,影響到房貸和房市。由於貸款利率低,幾乎每個公司都借錢,有的貸款很多,利率一升高,公司成本增加,盈利就差。「如果國債利率上升至3%,許多人就會把錢從股市轉到債市,債市就與股市爭錢。」

新澤西州理財顧問范琦勇說,川普制定的新稅法減稅,有利於大企業,並支持基礎建設,這都刺激股市上漲。川普上台一年中,股市約上漲22%。像經濟周期一樣,美國股市也有周期,都有四個階段:擴張、高峰、收縮和低谷。上一次的股市大跌從2008年到2009年,到現在將近十年,漲得時間長了應該休息一下,有漲有跌才是正常的股市。

他說,從去年開始,許多人都意識到「股市的瘋狂」。現在,股市下跌的表面理由是經濟增長強勁,可能引發通貨膨脹,導致聯準會要升息,對股市不利。投資者賣出股票。現在,10年、30年國庫券的利率到了3%以上,投資者開始把錢投資國庫券上,股市缺錢,就下跌不止。「我認為,根本的原因是經濟周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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