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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住秋天尾巴 今年最後一個賞楓周末

留心處即拱門開。 留心處即拱門開。
今朝行古道。 今朝行古道。

我和太太住在麻州小鎮。每年秋季的重大活動是欣賞新英格蘭漫山遍野燦爛奪目的楓葉。我們曾驅車北上新罕布夏、佛蒙特、緬因,西達紐約州。今年的情況卻不同於往年。

●氣候變化葉難測

新英格蘭的秋葉一般從9月初開始從北部開始改變顏色,似紅色浪濤逐漸向南推進,直到10月底。多少年來,楓葉變化趨勢可以預測,我們能夠根據以往經驗在最佳時間去最佳點賞楓。

由於近幾年氣候暖化,去年麻州經歷了史上最乾旱夏季,冬季幾乎無雪,今年夏天又偏乾,這些因素嚴重影響了樹木的正常生長。我們鎮的一些楓樹在異常氣候影響下抵抗力降低,變得「體弱多病」,很多染上了病毒,從夏季開始葉子逐漸乾燥枯萎提前脫落,真有一種「無邊落木蕭蕭下」的淒涼,讓人又著急又無奈。我問了植樹專家,說如果今後氣候正常了,樹木會恢復健康,我一顆懸著的心才踏實了些。

世界日報〈天暖 秋葉變裝秀遲到〉的報導反映了現實情況,其中提到「今年秋葉變裝大秀姍姍來遲讓人跌破眼鏡。佛蒙特州熱門秋景攝影點Jannet農場車進車出,往年此時紅葉盛裝的景致全無蹤影」,讓美國各地趕來賞葉的人們大失所望。這則報導使我們對出行時間和地點的選擇也更謹慎了。

我們家附近自行車道邊有幾棵秀美裊娜的楓樹,每年秋天都會展現紅濃黃淺,甚是好看,它們對於我們有更深的含義。經過多年觀察,我們發現它會比周圍其他樹早些成熟,每當顏色最艷麗時,200哩外新罕布夏州的白山國家森林公園的秋色,會處於高峰狀態,所以我們稱之為「信號樹」,信號燈亮了,我們會打點行裝白山赴會。今年那幾棵樹的葉子初秋就顏色拙鈍,乾枯凋零,我們也不敢輕舉妄動了,免得興致勃勃而去,掃興而歸。太太開完笑地說:「今後看楓葉要像中樂透了。」

●門前樹林藏新秀

驅車遠遊沒有把握能看到迷人秋景,我們甚是惆悵,難道今年就要錯過新英格蘭壯麗的秋葉變裝秀嗎?楓葉最佳狀態一般只會持續一周,時間一天天過去,10月底是最後底線。等到10月中旬,我們還在猶豫,或者說根本不知道怎麼辦,那種心情真是欲做不能欲罷不休,好生折磨人。

我們每天要穿過門前的樹林到自行車道跑步鍛鍊。那天我穿上黃色T恤藍短褲,太太穿了紫色長袖運動服黑色緊身褲出去跑步。走進樹林,太太忽然指著一棵樹說:「你看那棵樹!」我順眼望去,一棵不高的楓葉樹,綴滿了鮮紅的葉子,片片紅葉在微風中輕輕搖曳,徬彿一個披紗少女在天音地樂中緩移慢舞。「你看!」太太像又發現了寶貝高興地叫起來,「那兒還有! 」果然幾棵橙色的楓葉樹,陽光輕柔撫摸著鮮嫩的葉片,在上面鍍了一層金,閃閃爍爍,像幾個頑皮的孩子在那裡遊戲。突然,兩只小鹿跑出來,站在那幾棵樹中間,好像要參入遊戲。我們不由停下腳步觀賞。

「我們每年都會去外地賞楓,想不到天天走過的樹林裡竟藏著這麼多精采!」太太感嘆道。

「對啊,那——,我們何不就在這座樹林裡完成今年觀葉心願呢?」我接著說。

「雖然這裡沒有雲山霧海千里紅葉的浩瀚,沒有大河兩岸秋色的波瀾,」太太若有所思,「但那疏林細枝,惠中內秀,也別有一番滋味。」

「以前我們從遠處觀浩浩秋木,今年可以從近處細細品味,」我從地上拾起一片紅黃相間的葉子,

兩種顏色既分又合,分而不離,煞是精緻,「一葉一世界,真真是只要用心,總會找到美景。」

第二天,我們帶上相機,興致勃勃走進穿行過千百次的樹林,從不同的心情不同的角度去觀察去欣賞去體會。

我們發現由兩棵楓葉樹組成的拱門,從下面走過猶如進入一個花海的世界,頭上盡是各種紅色的霜葉,有杜鵑紅,淺紅,深紅,淡紅,嫣紅,橘紅,杏紅,粉紅,桃紅,玫瑰紅……我們簡直被迷住了,為大自然的神筆傑作嘆為觀止。

還有那擁擁擠擠在長長的木頭棧道兩邊的黃紅橙紫的葉子,似乎告訴過往行人,緩慢些腳步,忘記每天的忙碌,放鬆繃緊的神經,然後你會發現世界原來如此美麗。

我們踩著地面嘩嘩作響的落葉,走在兩邊壘著長滿青苔大石頭的百年古道上,聽著悠悠傳來的時起時落的報時鐘聲,用心去發現一個接一個的秀麗景色,直到最後一抹夕陽戀戀不捨離開樹梢,空中南歸的大雁排成人字清嚦的鳴叫……。

我們終於完成了今年的秋之行。

艷麗多彩的楓葉。 艷麗多彩的楓葉。
宛如一幅中國畫。 宛如一幅中國畫。
不與花爭紅,艷在秋風中。 不與花爭紅,艷在秋風中。
上上下下都紅遍。 上上下下都紅遍。
先先後後秀顏色。 先先後後秀顏色。
葉葉爭知秋。 葉葉爭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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