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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代故事》密州華人家庭 挑戰學校種族隔離

密西西比州克利夫蘭的「密省中華學校」紀念碑上,記載由於1927年林僦港訴萊斯案的裁決,導致華裔兒童不能讀白人學校,便於1937年成立該校教育華裔兒童。(網路圖片) 密西西比州克利夫蘭的「密省中華學校」紀念碑上,記載由於1927年林僦港訴萊斯案的裁決,導致華裔兒童不能讀白人學校,便於1937年成立該校教育華裔兒童。(網路圖片)
「水滴石穿」這本書講述密西西比州的一個華人家庭,在1920年代就把學校種族隔離的作法告上聯邦最高法院。(網路圖片) 「水滴石穿」這本書講述密西西比州的一個華人家庭,在1920年代就把學校種族隔離的作法告上聯邦最高法院。(網路圖片)

1954年支持平等的布朗訴托皮卡教育局案(Brown v. Board of Education),現被視為聯邦最高法院對美國學校種族隔離的最終裁決。但是在此案30年前,密西西比州三角洲地區的一個華人家庭,就把學校種族隔離的作法告上最高法院,但是他們不僅敗訴,還不幸立下支持種族隔離的先例。

在有關此案的著作「水滴石穿:一個華人移民家庭如何帶動美國南部反對學校種族隔離的第一場抗爭」 (Water Tossing Boulders: How a Family of Chinese Immigrants Led the First Fight to Desegregate Schools in the Jim Crow South)中,作者艾德蕾.貝拉德(Adrienne Berard)探討華人移民林僦港(以下皆音譯,Jeu GongLum)的女兒受到歧視,以及他們對抗體制所造成意想不到的後果。

貝拉德表示,當學生研習美國華人經驗時,往往把重心放在西岸、鐵路、1882年排華法的歷史和暴動。但是美國南部的華人歷史也很悠久,解放黑奴後,華人便被帶進南部作為「苦力」,以取代奴隸成為強制性的契約勞工。

林僦港屬於企圖繞過1882年排華法,從加拿大邊界偷渡來美的移民。他到南部因為有親戚可投靠,而且這裡較不可能被巡邏員逮著。他雖是新移民,卻娶了一個十歲或11歲就以契約勞工身分來到美國的華人太太凱瑟琳.黃(Katherine Wong)。凱瑟琳在南部長大,完全適應當地文化,在教會與白人交往,烹調南方料理,英文說寫流暢。

婚後,林氏夫婦開了一間小雜貨店,這是很多美南華人移民的選擇,因為開店使他們成為「商人」(merchants),可獲華工被禁申請的特別許可。林氏夫婦的主要客人是非裔,小孩讀白人學校,後來搬到密州羅斯岱爾(Rosedale)。

女兒被要求離開學校

二女兒林瑪莎(Martha Lum)成績優秀,五、六歲就為家裡的雜貨店管帳,但是她和姊姊貝達(Berda)於1924年,也就是在羅斯岱爾的第二年開學第一天抵達學校時,卻被告知她們需改上城裡的非裔學校,因為這對姊妹現被視為有色人種。

林家告上法院,希望能讓女兒回到白人學校,他們的理由是強迫亞裔學生就讀「有色人種」意味非裔的學校等同歧視。但是當一名對第14修正案議題極為熱衷的律師接下林家的案子時,這件事的範圍擴大:律師布魯爾(Earl Brewer)不但要對抗學校的種族隔離,還想打擊一般的種族隔離法律。

布魯爾選擇瑪莎當作該案重心,因為她是非常傑出的學生。布魯爾告訴密州最高法院,瑪莎是「密州的兒童,無論她是何種族裔,都有權享受公校系統的特權」。

在州最高法院卻敗訴

布魯爾雖在地方法院勝訴,但是在州最高法院卻敗訴。貝拉德說,布魯爾打的官司並不完美,例如他把訴訟理由更改多次,不清楚該採用何種角度,他說的一些內容其實具強烈種族主義,然而他雖不完美,卻冒了很大的風險打這場官司。告上聯邦最高法院時,布魯爾把案件交給另一名律師,這名律師從未辦過有關第14修正案的案件,也未盡力。1927年此案敗訴,裁決不僅重創林家,也嚴重打擊全美的有色人種。

貝拉德說,大法官一致裁決「讓密西西比學校自行管理,任憑他們自行對學生的種族下定義」。這是該裁決最可怕的地方:除了林家,此案為擴大種族隔離立下先例,加強種族隔離的箝制。

幾乎30年後,到了布朗訴托皮卡教育局案,林僦港訴萊斯案(Lum v. Rice)成為民權律師需要克服的一大挑戰。

貝拉德說,此案鮮為人知的部分原因,是林家打輸官司。另一原因可能是林家其實並非完全支持所有人都應享民權,就像律師布魯爾一樣,他們也是有瑕疵的英雄。

為此書曾訪問林家後代的貝拉德指出,你想為林家加油,因為他們為孩子的教育做出重大決定。但在同時,他們的決定明顯具種族主義的意味,因為他們不願意孩子讀非裔學校。

1920到1940年代,很多住在南部的華人移民選擇開雜貨店,包括林家,因為開店使他們成為「商人」 ,可獲華工被禁申請的特別許可。(國會圖書館) 1920到1940年代,很多住在南部的華人移民選擇開雜貨店,包括林家,因為開店使他們成為「商人」 ,可獲華工被禁申請的特別許可。(國會圖書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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