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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間護理為何5年激增7萬?

鄭重聲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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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護中心為豐富老人的文娛生活,經常開班免費教學。圖為日護中心的中樂隊。(陳女士提供) 日護中心為豐富老人的文娛生活,經常開班免費教學。圖為日護中心的中樂隊。(陳女士提供)

根據紐約市老人局統計,紐約市參加長期護理計畫的耆老,2011年不到3萬名,但到2016年,激增到數10萬人,日間護理中心也從幾十家猛增超過318家,不少在移民社區。

紐約州長葛謨(Andrew Cuomo)2012年10月改革紐約州醫療補助項目,將日間服務納入白卡覆蓋的長期護理計畫,本意是讓病弱耆老們有更多選擇,在家享受政府提供的家庭護理服務,或到成人日間服務機構接受專業護理。

不過,白卡持有人在護理中心一天,紐約州府就要給護理中心70到120元的補貼;如果由老人局資助的公立老人中心,每人每天只補助四元;巨大利潤差讓一些人鑽空子,打著日護中心招牌攬客,導致近年來日護中心亂象叢生。

勾結醫生、裝病 作假招數多

不具名的老人中心會員林姊表示,申請加入日護中心體檢,作假並不難,有的與醫生勾結,有的裝病;一些會員並非真正需要護理的對象,卻虛報申請護理服務,日常護理「上班」,只是陪老人打牌、吃飯,有人還拉護理一起去街上撿廢舊瓶罐;護理工時薪為每小時14元,有的老人乾脆叫護工分出一半護理費,便可不用上門護理。

她指出,有的日護中心提供現金吸引老人,一周五天「全勤」簽到,有人給500元現金,出席率高可積分拿iPad,或提供華人超市購物券做回扣,一天五至八元,有的高達20元,若不吃晚餐,不用車接車送,還可多拿幾元購物券。

林姊說,一些不正規的日護中心,想方設法讓老人報名,也不管對方是否符合資格;為了獲得更多撥款,這些中心巧立名目,讓老人接受各種檢查。

一位老人帳面上的日均花費、交通費、體檢費、護理費、餐費,聯邦政府通過保險公司給的補貼約70元至120元,平均每人一個月約3000元。

扮腿疾「裝窮」 出國旅遊健步如飛

林姊說,一位在法拉盛開按摩店的老闆娘,置有好幾處物業,但業主都寫兒子名字,她則以殘疾人身分成為白卡持有人,天天拿著Walker(助步行器)在街上招搖過市,出國旅遊時卻丟掉Walker健步如飛,買機票都用現金,因害怕被查出她「裝窮」拿白卡和糧食券,卻有餘錢周遊世界,身上珠光寶氣,購名牌珠寶,一擲千金。

林姊說,日護中心為了證明有的會員「不良於行」,可用人頭申請各種經費,免費幫會員申請輪椅,有人根本不需要坐輪椅,卻樂得不要白不要,有人寄回中國送給親友,有人甚至轉賣。

紐約華策會福壽老人中心主任王能表示,受日護中心猛增的影響,從兩、三年前開始,來福壽中心活動的耆老大減。過去該中心每天約有200人用餐,現在減到僅140人左右,有的老人中心人數甚至減少五、六成。

紐約州檢察長史樹德(Eric Schneiderman)辦公室下屬的白卡詐欺督查小組也證實,不少日間護理中心確實存在謊報會員病情進行欺詐的行為;其中最典型的,就是代替有生活自理能力的會員申請上門護理,幫忙洗衣、打掃、做飯或購物;有的更雇用兒子、兒媳或女兒等直系親屬護理。

兒媳給公公當護工 拿錢不幹活

住在法拉盛的黃先生坦承,他本人行動自如,但在日護中心工作人員「誘導」下,佯裝自己膝關節有問題,結果讓他的兒媳做了照顧他的護理工,時薪14元,實際兒媳拿著「照顧」他的錢,在家帶自己的兩個小孩。

王能指出,日護中心行業良莠不齊的亂象,有賴聯邦政府加強監管。一些不良日護中心業者,在川普總統上任後已有所收斂,他希望川普政府拿出相關管理辦法,進一步整頓。目前問題的癥結在於白卡補助經費由聯邦和州府撥款,市一級政府管不了,而聯邦和州政府的監管又鞭長莫及。

紐約州檢察長辦公室醫療補助欺詐督查控制組調查員姚旦指出,「一些成人日間護理中心和診所為了獲取更多政府補貼,可能濫用白卡。比如,一個白卡持有者去診所拔一顆牙,診所承諾給他幾十元回扣,但在向政府申報時,卻寫該持卡人拔六顆牙齒。確實持卡人獲得一些小利,但未來真正需要拔這些牙齒的時候,就無法獲醫療補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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