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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現象》我嚐了大麻

作者攝於大麻專賣店內。 作者攝於大麻專賣店內。
琳瑯滿目的大麻產品。 琳瑯滿目的大麻產品。

雖說科羅拉多州早已立法通過,休閒性大麻可以公開銷售,但第一次來這種地方,說沒有一點緊張是騙人的。這是一家專賣大麻的店鋪,門戶獨立,座落在洛磯山腳邊一處不起眼的所在。懷著忐忑的心情,東張西望卻又故作鎮定,我將租來的豬肝色吉普,緩緩地駛進空曠的停車場。

吸食大麻 先檢查證件

店門後有個小小的玄關,隔著玻璃窗(不知是否防彈),一位笑容可掬的小姐親切向我寒暄。她先讓我填寫個人基本資料,並索取我的駕照,同時也告知左側之門只能進入,光顧後則從右門離去,兩側的門皆反鎖,須由工作人員打開才能進出。見到我持外州駕照,她提醒我不得將所購之物帶離科羅拉多州,因為當時全美僅有兩州大麻是合法的。櫃台小姐將我的駕照轉交給警衛,並由警衛從店內開門讓我進去,最後才把駕照還給我。

店裡面瀰漫著一股草藥香氣,有點像中藥鋪的味道,但氣味沒有那麼濃郁。警衛除了腰間的配槍很嚇人之外,他人非常和氣,並且充當我的大麻入門解說員。他跟我講,大麻不但可以做成菸來抽,由其提煉出的精油也可以用來燒菜,店裡還有提供大麻製成的餅乾。

展示區的設計,基本上就像是一家精品店,跟百貨公司的化妝品門市部感覺差不多。櫃檯上放著裝有咖啡豆的玻璃罐子,顧客可以用來中和嗅覺。多聞幾種大麻產品之後,人的鼻子開始不靈光,分辨不出不同的氣味,這點和去百貨店買香水的經驗一樣。

每種產品旁邊,皆有文字介紹,註明價格和大麻的含量與威力。我拿起一小罐大麻餅乾,細細閱讀商標上面的解說。站在我貼隔壁的小個子,是一個留著短鬚的中年男人,他瞇起本已很小的眼睛,笑笑對我說:「這餅乾我吃過,有後勁,不要一次吃太多。你先吃一片,看看半小時後有沒有飄飄然,如果不夠力就再來一片,那時你鐵定happy了!」聽他說完,我買了一瓶。

菸草櫥櫃後方的店員是個年輕女子,相貌奇特,我在聽她介紹時,忍不住盯著她臉上數不清的耳環、眉環、鼻環、和唇環,她連舌頭上都釘有兩個小彈珠。我曾聽說這種有戀環癖的女孩,除了乳頭和肚臍眼,多半下身也有幾個環。我雖然好奇,但沒敢問,只能違心稱讚她臉上的銀環好看,她笑得很甜。

售貨銀環小姐告訴我,一般人都喜歡自己捲菸,問我要不要試試。她取出一張菸紙,示範捲菸的步驟,最後還叮囑我,不要忘了用唾液潤濕菸紙邊緣,不然會包不緊。當她張嘴吐舌模擬的那瞬間,我見到一口整齊的白牙,舌頭上兩粒銀珠閃閃發光。我怕包不好,也嫌麻煩,所以買了已捲好的成品,價格稍微貴一點。

不知深淺 吃得太多了

回程的路上,我盤算著今晚happy的流程,我要吃頓飽飯,再洗個熱水澡,然後就「哈哈,哈哈哈」了!我順道經過一家越南餐廳,選了份招牌三寶飯外帶,一返回旅社,三口兩口便扒完飯,管他越南三寶飯是啥滋味,我的重頭戲在後頭。

正要準備洗澡,我突然改變主意,吞雲吐霧過後身上會有殘餘菸味,還是先逍遙再洗浴比較好。我將浴室抽風打開,隨即點燃一支粉綠色的大麻菸,輕輕吸了一口。味道淡淡的,帶點兒青草香,不似一般香菸嗆喉,我膽子開始變大,又連吸了幾口。

一開始我難免有些害怕,腦海儘是電影裡吸毒的畫面:嗑藥的人腦袋一歪倒下…全身抽搐…口吐白沫…喉頭發出啊啊啊的聲響…沒有,我沒有半點反應,已抽了半根,別說欲死欲仙了,我連一點飄飄然的感覺都沒有。媽的,我罵了幾句難聽髒話,大麻不過爾爾,真是浪得虛名,所有人都被唬弄了!我開始放肆大口抽,這麼貴的玩意兒,一定得將它抽完,否則不是烏龜食大麥、暴殄天珍了。

過了一會兒,嘴唇開始有點麻麻的感覺,我滿意地笑了,難怪此物叫大麻,原來它會讓人麻麻的。等我抽完整整一根,我已有點飄飄然,那種感覺很好,神智清楚卻又輕忽輕忽,彷彿微醉一般。時間仍早,尚未到就寢的時刻,我索性先上上網,再洗個快澡,然後就可呼呼大睡了。

約莫又過了十來分鐘,飄忽感漸重,我得趕緊洗浴了,看來大麻確實有些後勁,我好歹要洗過澡後才能上床睡覺。誰知道才洗了幾分鐘,我就感覺天旋地轉,無法垂直站立。我扶著牆,勉強衝洗乾淨身上的肥皂泡,也來不及擦乾身子,沒穿衣服就踉踉蹌蹌爬回床鋪,躺下後,我再也無法動彈。

甦醒過來 逃離大麻地

世界一下子全黑了!我看不見任何東西,像氣球一樣,隨著氣流漫無目的飄忽,可高可低,但大多數時候卻是在墜落無底深淵。我有點亢奮,有點恐懼,也有點歉然,更有點遺憾,腦海裡一一泛起親人的影像。

我要死了,我想,心臟已跳到快要迸出胸腔,念及遠方即將寡居的妻子,我流下了眼淚。明天報上怎麼說?身分不明亞裔男子,疑似嗑藥過量,裸身殞命山城?

天地玄黃,大起大落,亦生亦死,不悲不喜,也不知過了多久,我甦醒過來。我沒死!我動了動手指頭,沒事。咬了咬舌尖,會痛。在床上跳了跳,能夠平衡。我很快盥洗完畢,沒半小時就已將車開上高速公路,飛奔百哩之外的大沙丘國家公園。那時,東方已漸漸浮出魚肚白。

不同口味的大麻菸草,中間那罐是中和嗅覺用的咖啡豆。 不同口味的大麻菸草,中間那罐是中和嗅覺用的咖啡豆。
大麻製成的調味料。 大麻製成的調味料。
店內的收銀櫃檯。 店內的收銀櫃檯。
一種抽大麻的工具(Bong),玻璃瓶內可加水。 一種抽大麻的工具(Bong),玻璃瓶內可加水。
抽大麻用的菸斗。 抽大麻用的菸斗。
0.7公克櫻桃萊姆口味的大麻菸,威力為24.72%。 0.7公克櫻桃萊姆口味的大麻菸,威力為24.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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