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題報導》中國富豪避稅不移民 妻留守美國
本報記者/韓傑
April 21, 2013 06:40 AM | 26779 次 | 0 0 評論 | 27 27 推薦 | 電郵給朋友 | 打印
中國投資移民美國轉向,富豪把家人移民美國,本人留在中國。(新華社)
中國投資移民美國轉向,富豪把家人移民美國,本人留在中國。(新華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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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資移民被要求向政府納稅。圖為一美國人打出的標語是:「向富人徵稅」。(美聯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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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資移民不符合享受低收入福利的條件。圖為鼓勵電子報稅,使低收入者「快速退稅」的廣告。(Getty Imag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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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政府資金短缺,追查逃稅在所難免。圖為白宮提出的2014年度的財政預算。(Getty Imag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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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缺少中國證券公司的股票交易資料,美國國稅局只能依靠估計課稅。圖為兩名中國投資者在觀看股市行情。(美聯社)
由於缺少中國證券公司的股票交易資料,美國國稅局只能依靠估計課稅。圖為兩名中國投資者在觀看股市行情。(美聯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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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巴馬4月2日宣布,將向富人徵收健康保險稅用於彌補低收入者的健康保險。(美聯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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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死豬風波成為許多中國富人移民海外的動力之一。圖為3月21日浙江諸暨市衛生人員在處理死豬。(美聯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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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資移民的特點是:報稅收入少,卻用現金購買大房子。(美聯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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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多中國富人投資移民美國,是為了讓子女在美國接受教育。(美聯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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稅務居民要向美國政府申報存款一萬美元以上的海外銀行帳戶。(AFP/Getty Imag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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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中國投資移民在移民前並不清楚向山姆大叔如何納稅。(Getty Imag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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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稅法比較複雜,讓人感到頭疼,只得請專業人士代勞。(Getty Imag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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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得稅是每年必報的稅種。圖為舊金山一報稅網點以所得稅為招牌。(Getty Imag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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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納稅人都要申報退稅表1040。(本報檔案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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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4月15日前寄出報稅表是納稅人的責任。(Newsmak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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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醫療改革將對富人納稅產生影響。圖為布洛克公司(H&R Block)執行董事在發言。(美聯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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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幾年,通過投資移民項目移民美國的中國富人日益增多。但是,最近風向又發生改變。「華爾街日報」3月14日報導,拿到美國身分後,這些中國富豪在世界各地的營利都要向美國政府繳稅,一般稅率是39.6%,富人的長期資本稅率是20%。「在一開始,他們沒有認識到伴隨美國身分的是繳納美國稅」。但是現在的情況是,美國護照正在成為一個「昂貴的配件」。一位接受採訪的移民律師透露,中國富人目前的做法是,通過投資移民項目把家人送到美國,而他們本人不來。

紐約移民律師王雪潔證實這個說法。今年3月,她曾去上海推廣一項投資移民項目,「許多聽眾詢問移民美國後的納稅問題」。與她一起做推廣的還有紐約會計公司上海代表處的會計師,這些會計師專門解釋這個涉及到國際稅法的問題。「會計師的建議是,要來美國讀書的孩子和陪讀的母親可以申請投資移民,而賺錢的父親不來」。這樣,賺錢的人不移民,也不要向美國納稅了。紐約稅務律師紀偉說,對中國富人來說,如果不想在美國交稅,那就讓家人移民,實行所謂的「洋留守」。

雷納(Andrew J. Leonard)是紐約一家會計顧問公司的稅務經理。該公司的服務之一是提供投資移民的稅務諮詢。他在接受本刊記者採訪時表示,許多途徑可以使人成為美國的納稅人,除了獲得綠卡外,在美國居住太久也會成為美國的所得稅居民。他指出,美國與許多國家簽訂的所得稅協議,包括中國在內。「如果他們已經支付外國稅,就可抵消美國稅」。他建議,移民律師和會計師在幫助投資移民時,應提醒他們注意到美國的所得稅和遺產稅,甚至「提前做出安排」。

◆家人移民富人看家

王雪潔說,目前的中國投資移民主要是妻子和孩子。拿到綠卡後,他們從中國帶來一筆錢,先把房子買好。留在中國的父親採取贈款的方式,支付美國的妻子和子女的生活費用。「現在,中國投資移民基本上都是這樣」。

過去,中國富人不清楚美國的稅務情況,因此許多富人拿到綠卡。但是,他們後來發現自己來不划算,就不來了,把家人移民過來。因為太太和孩子住在美國,也需要報稅。因他們的所得是來自中國的贈款,用於生活開銷,「他們報稅,但是不用繳稅」。她說,其實許多美國稅務可以規畫。例如,如果他們的中國公司賺錢,可以不分紅,把錢放在公司裡,公司資產可以不斷增大。「因為不是個人所得,他們就不用交稅」。

她這次在上海推廣的投資移民項目是曼哈坦下城金融區的假日酒店。這個酒店一共是50層,正在封頂,明年可以開業。她說,這個投資項目資金約1億多元,主要投資者是無錫的益多集團,項目提供55個投資移民名額。按照每個名額50萬美元計算,一共籌資2750萬美元。

她表示,這次去中國推廣遇到的反應不像往年那麼熱烈。由於芝加哥投資移民欺詐案件爆出不久,中國媒體廣泛報導,弄得盡人皆知。「大家對美國的投資移民都很謹慎」。她表示,芝加哥那個項目很明顯是一場騙局,故美國證監會(SEC)發起公訴,控告該公司欺詐。「項目占地僅值1000萬元,卻被說成1億元;對外宣稱許多加盟店進駐,實際上沒有那麼回事;創始人今年29歲,卻說成有14年的相關經驗」。

紐約移民律師湯學武從幾年前就開始做投資移民業務。他說,過去人們也知道拿到美國身分後,要向美國政府納稅。但是,這個政策涉及到跨國執法,執行起來很難。而且,中美兩國訂有稅務協議,不能雙重收稅。「一旦在中國交了稅,他們不需在美國交稅」。許多中國投資移民都是孩子在美國接受教育,自己在中國賺錢。

◆策略改變引起關注

「華爾街日報」3月14日報導,中國的超級富人正在重新考慮一度令人垂涎的美國綠卡的價值。中國首富娃哈哈集團創始人宗慶後不久前宣布放棄綠卡。他的解釋是,「與美國相比,中國更好、更強」。

報導說,中國富人仍然希望去國外,有的是考慮到教育,有的是出於財產安全,有的是尋找退休之地。最近的一個理由是,向上海供水的江面竟然漂起1萬多頭死豬,對健康的擔憂成為考慮移民的一個因素。

統計顯示,美國是中國人最嚮往的地點。在2012年財政年度,美國批准7641個投資移民申請,其中80%是來自中國的申請人。波士頓諮詢集團(Boston Consulting Group)統計顯示,中國富人僅把他們的家屬和財產轉移至國外,但是僅有6%的中國富人拿了外國身分。「他們的生意正在中國增長,他們不能這時離開」。

報導稱,過去許多中國人認為,外國護照,尤其是世界強權美國的護照,可以使他們避免成為中國政府打擊的目標,或者在中國陷入混亂時能夠登上飛機。但是,這些都是「不太可能」的情景。現在,他們需要理解的是外國護照的「成本和利益」。有一個備案當然不錯,但是中國人也需要明白他們「不要多付」。

◆為避納稅不要綠卡

紀偉說,她的主要業務是打稅務官司,也做一些特殊的報稅業務。「我也接到幾個投資移民的報稅案子。」有的中國家庭早期通過投資移民來到美國後,發現繳稅不划算。「於是,他們兵分兩路,妻子和孩子留在美國,丈夫返回中國賺錢,放棄綠卡。」

例如,一名投資移民來美的華人長期在中國做生意,在2006年返回美國探望家人時,海關官員發現他半年沒有住在美國,就詢問他「是否想放棄綠卡」。他馬上答應「放棄綠卡」, 以後就用探親簽證(B-2)往返中美。2008年,美國對放棄綠卡制定新的法律,規定若要放棄綠卡需要補一些稅等。「他幸虧放棄得早,故沒有受到影響。」

現在,他可以自由自在給妻子和孩子錢。妻子沒有工作,每月靠丈夫從中國寄錢,每年報稅,但是年收入僅有幾百元。「她不是想要退稅,而是告訴國稅局,我報稅了,就這麼多的錢,不要來煩我了。」孩子讀書,自然沒有收入,也不要繳稅。

她透露,這些中國富人資產很多,有人資產上億元。但是,他們的家庭也很複雜,有的妻子是第二任或者第三任,就涉及到財產分配問題。「他們很講究,要設立幾個信託(trust),多少給妻子,多少給孩子,孩子也分前妻的孩子和現妻的孩子,都分得清清楚楚。」她表示,因為他們有錢,在申請投資移民時這些問題都已經考慮好了,提早做好稅務規畫。

還有的富人不辦投資移民,而是以跨國公司經理簽證(L-1)來美做生意。因為擔心成為美國的納稅人,他們不申請綠卡。稅務居民的每年居住期上限是122天。「他們掐著日子算,生怕住過頭,總在到期前趕快離開」。有的人把跨國公司經理簽證讓給妻子,讓妻子和孩子住在美國,自己拿商務簽證(B-1),在中美之間往來。「如果妻子拿跨國公司經理簽證,他們要像公民或綠卡一樣納稅。」

◆投資移民特殊一群

紐約會計師張宏玲於2001年考上會計師執照,先在一家美國會計師事務所工作,2010年開始單獨開業,並在廣告中打出「精中國公司在美上市、投資移民業務」。她解釋說,她原來在那家美國會計公司擔任審計工作,專門幫助中國公司在美上市。「由於經常做,積累一些國際稅務的經驗,並培養許多人脈關係」。

她說,投資移民的稅務特點是,許多人通過區域中心申請移民,他們投資50萬美元,家人拿綠卡。他們在中國很有錢,有人是私人企業主,有人資產雄厚。他們的主要收入來自中國大陸。由於中國對外匯實行管制,每人只能帶出5萬美元,他們都在香港設立帳戶,從香港把錢轉到美國。

許多華人新移民不懂美國稅法,覺得在美國報稅很麻煩。「他們聽說要向美國政府納稅,都很害怕」。有人來到會計師事務所,老是問要不要報稅。「我的回答是,當然要報稅,而且要誠實報稅。」她說,許多人聽後也選擇報稅,因為不報稅心裡不安,但擔心美國槍打出頭鳥。她說,這是中國人的心理,中國大陸稅務比較透明,有時會槍打出頭鳥,而美國則相反。

她透露,有的華人帶百萬美元進美國,主要是尋找投資機會,有的還購買大房子。「如果他們不報稅,就會面臨尷尬局面」。國稅局會問:你買房的錢從哪裡來?還有的華人通過投資移民進入美國,聽朋友說可以申請低收入福利,這些富人家屬也去申請。「後來,他們聽說政府要查,嚇得半死。」

◆美國稅法存在誤區

張宏玲說,美國與中國在報稅上存在許多差異,許多新移民報稅就面臨一些困惑。例如,美國報稅要求的資料中國沒有,因此他們無法提供。「這些是美國稅務中的誤區。」

例如,在美國投資股票,國稅局要求股票經紀人填寫相關表格,把投資者的交易資訊披露出來。但是,如果他們在中國炒股票,中國證券公司沒有這項業務。美國國稅局也無權要求中國證券公司提供這樣的資訊,只能自己掌握。

她說,股票的價格幾乎每天都在波動,有時是每股是10元,有時每股是8元,因此要把這些股票平均起來,在美國可以做得到。但是,在中國炒股就比較難,填什麼表格也不清楚。「這可能是美國稅務上的一個黑洞。」同時,國稅局也不知道這些股票的成本是多少,因為他們無法確認。

按照美國稅法,海外工作所得的9萬2500美元以下可以免稅。一些華人認為,他們的所得沒有超過這個數額,因此可以不用交稅。她說,國稅局對這些人還有其他的規定,包括他們必須在海外居住330天。由於一些華人經常中美兩邊跑,很容易超過這個天數,因此不符合條件。「如果暑假過來待上一個多月,就超過了。」

也有華人不懂美國稅法,自己給自己豁免。例如,有人夫妻不住在一起,先生在中國,妻子和孩子在美國,先生在美國居住超過30天,但是沒有超過183天。聯邦稅的抵稅優惠比較多,但州稅要分開報。還有人更改日期,採取夫妻合報。「如果超過183天,他們就不符合條件了」。

◆海外資產需要申報

馬可會計與顧問公司(Marcum Accountants & Advisors)的雷納說,從拿到綠卡開始,他們就有向美國政府申報在全世界收入的義務。目前,美國所得稅中最高的稅率是39.6%,可能還要加上純投資所得的3.8%的稅率。

他說,美國的稅務居民(income tax residents)有責任報告他們的外國投資、公司的所有權及與外國信託和其他人的互動。例如,如果一名美國稅務居民擁有外國公司或者在美國所得稅法下擁有公司,必須申報幾種資訊披露表格。如果是公司擁有者,他們要申報5471表,還包括每年的收入、花費和平衡表資訊。這個表也要求披露與相關方互動的資訊。如果美國人擁有公司的比例低於50%,在5471表上的報告內容可以減少。如果向外國公司注入資本,就要申報926表。如果這家外國公司的貿易和生意不甚活躍,只是在外國進行投資,就被要求申報8621表。

假如一名美國稅務居民擁有一個外國合夥公司,其所有權就要在8865表格中申報。除了報告所有權外,相應的收入、花費和平衡表資訊也要報告。如果美國稅務居民擁有50%或者以下的股權,可以在8865表上減少申報。假如一名美國稅務居民擁有一個被忽視的外國實體(foreign disregarded entity),擁有者需要用8858表格申報。除了報告所有權外,其收入、花費和平衡表的資訊也要報告。如果這個被忽視的外國實體被相關利益者間接擁有,也需要報告。同樣,假如一名美國稅務居民是一個外國信託的設立者,其收入、花費和平衡表資訊也許被要求在3520-A表上申報。假如一名美國稅務居民設立外國信託,信託的受益人或某些禮物的外國接收者也需要在3520表上申報。

美國稅務居民也被要求在8938表上申報他們的外國投資和外國金融帳戶。如果這些所有權在上述表格中已經申報,他們就可以在8938表上簡化申報。這些申報因數額和住處不同而有別。例如,單身或者已婚但分開報稅者居住在美國,假如帳戶在去年最後一天有5萬美元或者在去年中有一天超過7.5萬美元,他們就需要申報。如果他們居住在美國境外,申報要求是:當年最後一天有20萬美元或者在該年中有一天超過30萬美元。而對於夫妻合報者來說,所有的限額都要乘上二。當美國稅務居民有外國帳戶,且數額超過最大限額時,他們就達到申報的門欄,必須申報。申報外國金融帳戶的表格是TD F 90-22.1。

◆遺產規畫也是重點

雷納認為,除了美國所得稅外,新的綠卡持有人還要考慮遺產規劃。目前,美國對遺產的課稅率是40%,不可謂不高。因此,外國移民也要考慮如何降低遺產稅的問題。

他說,政府對美國居民與非美國居民徵收的遺產稅稅率相同,但對他們的豁免額不同。例如,美國居民可以「豁免500萬元」,而非美國居民只能「豁免6萬元,其餘部分都要繳納遺產稅」。他說,在遺產稅上另一個不同是,美國人的遺產稅包括此人「在世界範圍內的資產」,而非美國人的遺產稅僅適用於他們「在美國國內的資產」。

持有綠卡並不會自動地創造未來的遺產稅,但是一旦某人在美國有住所時,綠卡因素就會被考慮。從所得稅上說,住所(domicile)就類似於居住(residency),但是更多地是由事實和環境因素決定的。如果某人不是美國公民,想有一個美國遺產稅的住所,必須「試圖無限期地留在美國」。留在美國的意圖需要申請者生活中的事實和環境的支持,而且他們待在美國是永久的。

下面是表示試圖成為美國遺產稅居民(estate tax resident)一些因素,包括意圖的表白(簽證申請、退稅表和遺囑等)、在美國停留的時間、是否有綠卡、主要居住地點和外國住所的存在、具有公民權的國家、家庭所在地、生意所在地、加入俱樂部、與教會聯繫、登記投票和駕駛執照、與以前國家的聯繫。

◆幾種稅表最為常見

紐約會計師施利明說,外國移民一入境,他們就有報稅的義務。首先是個人稅,要遞交1040退稅表。如果在海外工作,在外國生活超過330天,可以享受減免,9萬5100元以內不用交稅。「他們已經向外國政府交納,可以享受美國的稅務優惠」。例如,如果在中國一年賺12萬美元,減去9萬5100美元,餘下的才交稅。

目前,美國在追查海外資產。如果在海外有金融帳戶,超過一萬美元就要申報TDF90-22.1表,截止日是6月30日。「他們僅報稅,不納稅」。一些華人在不同銀行各存有幾千美元,每一個帳戶都不夠一萬元,但是加起來超過一萬美元,也要申報。

如果只有海外資本,沒有獲利,不需要申報,也不要交稅。在收入線以下,不要報稅。如果有營利,如銀行存款利息、股票分紅等,他們要向國稅局報稅,表格為8938。條件是他們是公民、綠卡和合格居民。很多華人有海外資產,例如中國親戚資助買房,銀行帳戶存款超過限額。他們既要申報資訊披露表TD F90-22.1,也要申報8938表,獲利還要報稅。

另外一個表格為3520表。這個表格涉及到海外贈產。例如,有的中國孩子來美國讀大學,同時購買房產,或者銀行存款超過10萬元,這些錢來自中國的家人,他們要申報,但是不要納稅。

◆不想繳稅避免逾期

紀偉說,投資移民都是有錢人,美國收入少,外國所得多。她說,他們要申報外國資產報告,每年都要申報,不報就要被罰款。有人不知道,掉進陷阱,出來就難了。例如,有人有個小公司,因為沒有遵守美國稅法,一下子被罰款40萬美元。

她說,有的申請投資移民,過去的律師沒有告知要申報全球的所得,後來知道了也不報,存僥倖心理,認為美國政府不可能查到他們在中國的所得。「一旦查到,就很嚴重」。如果數額少,屬於民事案件,交錢就行了;如果數額大,列為刑事案件,政府會強迫還稅,甚至還要坐牢。

施利明發現,有海外資產的華人不少。有的是投資移民,也有的是通過其他方式移民美國。「我們先要宣講稅法,講清少報漏報存在哪些風險」。她指出,由於夫妻是一個婚姻實體,丈夫的資產也是妻子的資產,妻子也要申報全家的資產。有的華人投資移民前來報稅,她就寫個清單,要求提供哪些資料,請他們回去收集。

她指出,如果海外贈產人是美國居民的父母、兄弟姐妹等,要遞交3520表。如果有存款、股票等資產,超過美國政府規定的標準,他們要申報8938表格。她說,大部分華人都盡量配合。「他們不想被查到,擔心會惹麻煩」。有的人甚至回到中國大陸,專門收集有關的稅務資料。

◆中美資訊存在屏障

張宏玲說,一般來說,這些投資移民都是現金報稅。他們有的在中國有商業鋪面,向外出租,有大量收入。「他們的收入要報稅」。但是,許多人不報,或者是不知道,或者抱著僥倖的心理,估計美國不知道。

紀偉說,經常有人諮詢,他們在國內很有錢,美國政府是否能夠查到。她指出,中國與美國沒有互通金融資訊的協議,目前有關資本的資訊,美國政府拿不到。「因此,中國移民被查的比較少」。但是,有的中國移民的海外資產被發現,政府罰款三萬元。「為了還債,這名華人把上海的房子都賣了」。

施利明認為,美國國稅局加緊追查美國納稅居民的海外資產。「如果你在海外有資產,最後總能找到」。因此,她希望華人移民都要誠實報稅。「如果沒有誠實報稅,一旦被查到,就會被課以罰款」。

◆早做應對避免麻煩

雷納說,馬可公司約50年前成立於紐約,但是辦公室分布於美國、中國和香港。公司主要在移民前幫助客人制定移民計劃。他強調,在申請一開始,他們就會告訴客人美國居民的納稅責任及成為美國稅務居民後對稅收的影響。「在某些情況下,投資移民需要提前做些準備」。

他說,不當的計劃能夠導致交納過多的所得稅和遺產稅。因此,他建議,通過投資移民或其它移民策略移民美國的人,必須考慮美國所得稅和遺產稅的影響。投資移民可以在移民前做某些安排,以避免成為冤大頭。他說,如何安排要根據具體情況來定,其具體方法有:關閉外國銀行帳戶,重組公司結構,選擇所得稅,向某人贈與資產,建立私人信託等。

張宏玲說,新移民在兩年內申請不到貸款,故一些華人就用現金在曼哈坦買房。「有人實力很強,一出手就是幾百萬美元」。她認為,這些人不必害怕,如果「在中國是合法的收入,在美國也是合法的」。但是,華人要請個專業會計師「好好規畫一下,誠實報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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