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年移民溫哥華時,準備不足導致欠東缺西,讓我苦悶想哭;回台過年,安格格拿糖果與我分享,一吃之下,我不禁驚呼:「這是娃娃酥!」幾十年不見,我一口接一口,吃了好幾顆。
安格格說:「乾媽,它叫酥心糖,你為什麼叫它娃娃酥?」
「乾媽小時候最愛吃這個,我們叫它娃娃酥。」我一邊說,一邊忍不住又伸手拿了一顆。
瞧我吃的開心,她答應替我去問朋友這糖是在哪買的,讓我可以帶回加拿大享用。
沒想到隔了幾天,她來電告知,朋友是在上海買到這樣小點心,得等她再至上海時,才能幫我帶回來。這讓我有些失望,原來從小吃的土產,在台灣消聲匿跡,竟是「移民」至上海去了。
慶幸的是,在我離台前,安格格還是送來一袋娃娃酥,跟著我起飛,回到溫哥華。娃娃酥在這裡成了我的寶貝,我經常看著它發呆,捨不得拆封、更捨不得吃。
某天,隔壁鄰居在接女兒放學後,託我替她照顧兩個小孩時,我拿出娃娃酥宴客。只見八歲大的她,一顆接一顆吃得眉飛色舞,我好像看到童年的自己,又似看到安格格兒時調皮搗蛋的模樣,不禁心想:等她長大,說不定也會如我一樣,對這「不知是哪蹦出來的糖果」感到懷念。
後來,我在溫哥華超市也找到娃娃酥,買了一包解饞,但不知怎地,總覺得少了一味。我想,那是糖果裡無法取代的溫馨─安格格的親情。
再度回台,安格格又準備娃娃酥等待我的歸來,還特別叮嚀她爸爸:「這是給乾媽的,你不能再吃!」原來有人也覬覦著我的「心肝寶貝」。
這趟帶著娃娃酥回溫哥華,知道是乾女兒的好禮,老公也愛上娃娃酥,連聲讚好,吃了一顆又一顆;就連晚飯後,他也不時主動翻出糖果盒,從吃糖中得到快樂。
如今在加拿大,酥心糖成為我夫婦倆的最愛,它不僅是我從小到老情有獨鍾的好滋味,也是老公趴在地上、給乾女兒當馬騎獲贈的「安格格糖」。嘴裡含著娃娃酥,它就像治療憂鬱症的「百憂解」般,讓我品味幸福,也化解思鄉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