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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小孩與我

在我的記憶裡,狗是很可怕的動物。我小時候被狗追,還差點被狗咬,使我終生難忘。因為我怕狗,所以女兒小時候想養狗我都不贊成。女兒大學時住學校宿舍,同學送她一隻小狗,她就偷偷地藏在宿舍裡養,替牠取名叫Pokey,宿舍是不准養狗的,最後女兒沒辦法,只好把狗帶回家,由我們來照顧。

小狗剛帶回來,看牠一身毛絨絨的,黑白相間,像小熊貓,我不敢靠近牠,只敢遠遠地看著,與牠保持距離。一開始把牠放在車庫裡養,過了幾天怕牠太冷,我就讓牠在樓下的廁所房間裡待著,後來覺得牠需要更大的活動空間,於是讓牠進到樓下客廳,需要上廁所時,我就放牠在後院裡跑來跑去。

有時候,看到樹上的松鼠跳上跳下,牠也好奇地跳來跳去,還一直對樹上吠,模樣煞是可愛。我照顧牠,不讓牠餓,不讓牠著涼,只是在盡照顧的責任,說真的,我一邊照顧牠,還一邊小心地防著牠咬我呢!

也許是緣分,日久生情,我慢慢喜歡上牠了。現在,我每次下班回家,一進門,我們家的小狗總是在門口搖著尾巴迎接我;我看電視,牠會靠在我身邊陪我;我看書,牠安安靜靜地躺在我旁邊讓我撫摸牠。牠從不大聲對我吠叫,也從不跟我「頂嘴」,總是很聽話。

家人來訪,小狗表現得特別友善,好像牠都認識誰是誰,甚至第一次見到從台灣來的二哥二嫂,就讓他們抱、讓他們拍背。更好玩的是,我媽媽每次看到牠,叫牠「Gu Lu lien」(福州話「翻身」的意思),牠彷彿聽得懂,一次又一次地表演翻身,逗得老母親哈哈大笑,全家也樂成一團。

有一次,園丁打掃完院子離開,忘了關籬笆門,我也沒注意到,就把小狗放到後院去。過了一會兒,我到後院找牠進來,結果找來找去找不到,這時才發現籬笆門是開的。我的第一個反應就是:「糟了,狗丟了,怎麼辦!」我很緊張,衝向籬笆門往左邊跑出去,看看牠有沒有在街上或鄰居的前院,結果連影子都沒有。這時我的心更慌了,我不知道牠跑了多遠,擔心牠被人帶走,我簡直無法接受牠走失的事實,幾乎要崩潰,那種惶恐,如同失去心愛的孩子一樣。

我走了很遠很遠,還是找不到牠,傷心失望之餘,只好走回後院。可是我還是不甘心放棄,於是再從籬笆門跑出去,往右邊去找牠,沒想到牠就趴在我們家房子的大門外!看到牠我欣喜若狂,衝向牠緊緊地抱著牠,高興地什麼話都說不出來,牠也靠在我懷中拚命地搖尾巴,那種失而復得的心情,只有親身體會才能了解。從這次的經歷,我深深了解:我們已經不能沒有牠。

新聞報導說狗對主人忠心、善良,不會因主人長得醜、貧窮或不體面而離棄主人,我常想,我們人類有這麼忠心和貼心嗎?難怪有人說:「狗是人們最好的朋友」、「養狗比養孩子好」,還有人說:「人們應該跟狗學忠心、善良」。以前,我不明白人們為什麼會這麼說?可是當我親自有養狗的經歷,我就完全能深深體會人們為什麼會這麼愛狗!如今我很珍惜和牠在一起的每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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