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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德小學鄰近的三家店

每當我回憶在江蘇無錫百年老校明德小學(現名南長街小學)讀書的情景,總會想到鄰近的德元堂筆莊、大方書局和何其清修鋼筆店,這三家店對學校和師生員工們提供了很多方便。

學校北側的德元堂筆莊是道道地地的中式文具店,店主是安徽人,該店的優質毛筆,還是自家製造的。我課餘常去看製筆,老闆也會和我講講製筆的工序。

毛筆的主要部分筆頭的製作,就有多道工序。徽筆的製作技藝相當考究,其中選料、齊毛、配料、黏合筆頭、修理筆頭五道工序至關重要。

譬如選料,製作徽筆的材料都是冬季的動物皮毛。狼毫毛筆,用黃鼠狼尾巴毛為主,以東北黃鼠狼毛為最佳。羊毫毛筆,用江蘇、浙江一帶的山羊毛為主。製作石獾毫毛筆和兔毫毛筆,所用材料則取自安徽的石獾毛和兔毛。豬棕毛也是製筆的材料之一,大多選自四川產的豬。

德元堂筆莊往北幾間門面就是大方書局。大方書局並非賣書的書店,其實是一家文體用品店。

老闆姓沈,他的太太、兒子、女兒都在店裡幫忙。賣的商品除一般學生文具外,學校裡用的鋼板、鐵筆、蠟紙、油墨、搖鈴、地球儀、乒乓球、羽毛球、籃球、壘球等,應有盡有,另外還賣課本、連環畫等。

大方書局有一台用鉛字排印的老式腳踏印刷機,承印學校、工商企業的各類表格。

明德小學斜對門,是何其清的修鋼筆店。一開間門面約十多平方米。一個玻璃櫃台臨街而放,裡面陳設各種鋼筆樣品。記得當時的國產鋼筆品牌有金星、英雄、關勒銘等,進口的鋼筆品牌有派克、愛勿釋等。

櫃台裡面是何師傅的工作台,台面上放著大小鉗子、放大鏡、磨石、抹布等,旁邊有一架小車床。

鋼筆最常見的毛病是吸墨水的皮管老化而漏墨水,換一根新的皮管五分錢。也有人丟了筆套或筆桿,何師傅會找顏色相同、尺寸差不多的筆套或筆桿配上。如果螺紋不投,他用小車床略為加工,就能配上。

工藝最複雜的要數金筆尖修補了。金筆尖修補叫點筆尖,就是把比米粒還小得多的白金和銥金合成的小圓球,用氬弧焊焊在筆尖上,再一破兩半。

何其清師傅還有一項免費服務,修完鋼筆應顧客要求,他會用很細的刻刀,在鋼筆桿上豎刻顧客的姓名和就讀學校或就職公司名,字跡秀麗,再塗抹金粉。萬一鋼筆掉了,有人拾到,就能物歸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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