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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字號聖荷西豆腐 以後吃不到了

日本華僑陳笑蓮(右)是豆腐店的老客戶,多年的光顧也與陳文英成為好友。(記者李榮/攝影) 日本華僑陳笑蓮(右)是豆腐店的老客戶,多年的光顧也與陳文英成為好友。(記者李榮/攝影)
手工豆腐泡在水裡,只剩餐廳客戶訂的三塊;老闆野崎只得一再向上門客人抱歉。(記者李榮/攝影) 手工豆腐泡在水裡,只剩餐廳客戶訂的三塊;老闆野崎只得一再向上門客人抱歉。(記者李榮/攝影)

在聖荷西日本城開業71年的聖荷西豆腐店(San Jose Tofu),是美國極少數依然堅持古法的傳統豆腐店家,店東每天早上2點鐘開始製作手工豆腐,極少休假,數十年如一日。然而,長年的疲累加上經營環境轉變,聖荷西豆腐店決定營業至今年12月30日,傳承三代的老店即將走入歷史,以後再想買到豆香四溢的手工豆腐恐怕非常難了。

豆腐店目前由第三代的老闆野崎(Chester Nozaki)與來自台灣的太太陳文英(Amy Nozaki)經營,外加一位幫手。野崎的祖父在1946年開啟手工豆腐生意,後來傳給野崎的父親Takeshi Nozaki;野崎說,父親幾乎將生命完全奉獻給這間豆腐店,也因此他還不敢告訴父親這項重大的決定,「先緩一緩吧,之後再看怎麼樣,或許他問起再跟他說我們關了。」

老闆娘陳文英,中、英、日文都通,與各方客人話家常。她說,早年她在6街的日本餐廳工作,認識了野崎,進而交往,「他很好找,都在豆腐店內。」十多年前,兩人從公公手上接下豆腐店的經營,雖然辛苦但也樂在其中,每天手工製作傳統豆腐,一大塊才2.25美元;除散客之外也供應給餐廳,豆腐店在南灣很有知名度,不少饕客固定光顧。

她指出,豆腐店經營已70多年,向老房東承租店面,老一輩做生意連租約都沒有,口頭承諾即可,房租至今也很低廉。不久前房子易主,新房東其實也並未說要漲價,但她與先生一方面想要休息,另一方面新房東若要漲價也很合理,「現在房租這麼貴,開一個店、房租、水電、店租、人工、保險都在漲,還有執照費什麼的,我們就想說結束吧。不是單一個原因喔,是很多原因加在一起。」

「你看我做到手都脫皮,也不能戴手套做,水很深。」陳文英說,傳統豆腐做工繁複,不但前一天就要泡豆子,還要經過煮漿、攪拌、蓋上重物模型蓋、手工切割等多道工序,而且堅持不添加防腐劑,「沒有防腐劑是優點也是缺點,好吃但很容易壞,大概就保存個兩、三天。」

「我們沒有休過假,豆腐好吃因為做工很慢,但現在外面的房租、工錢,都不是可以負擔慢工出細活(的產品),我們一個豆腐也不可能賣到5、6元吧?豆腐是大眾化的食品。」陳文英說,兩人已到退休的年紀,過去幾乎沒有休假,「我先生20幾歲做到現在,一輩子沒有出過國,該找個機會放一下假。」

傳出將熄燈的消息,很多老客人6日到店內買豆腐,限量的豆腐很早銷售一空,晚到的只能「明天請早」。豆腐店常客、1968年來美國的日本華僑陳笑蓮表示,搬到聖荷西後就開始到日本城消費,每周都光顧,豆腐店帶給她很多回憶,現在聽到豆腐店要收了,實在很捨不得,「家裡的人都只吃這家豆腐,有機又健康,那時還是上一代老闆,後來才認識陳文英,從顧客變成好友。」

手工豆腐工序繁複,聖荷西豆腐店可能是美國極少數仍堅持古法的豆腐店。 手工豆腐工序繁複,聖荷西豆腐店可能是美國極少數仍堅持古法的豆腐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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