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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的世界(四五)

這樣的安排,好處是犯人絕無越獄的危險。壞處是監獄比法院更加心曠神怡,犯人竟比法官住得還要舒服。

加德藍流行兩句話:「如果沒有金山,休想住進聯邦監獄。如果沒有銀礦,休想住進帝國監獄。」至於本地一般犯人,他們的監獄反而不在加德藍,而在城外的苦修泉。只要看苦修泉的地名,就知道那裡是人間煉獄。

唐森和尼克申請探監,隔了兩天才批准。時間雖然拖了一陣,但是一旦探監被批准,聯邦監獄的安排還挺不錯的。探監者和服刑者可以在九十九樓的餐廳共進午餐,或者同享下午茶。

唐森選擇了下午茶,以為這樣他們可以多點時間聊聊。後來才發現,不論午餐或下午茶,都只有五十九分鐘的會面時間,其實並沒有分別。

九十九樓的餐廳三面都是落地玻璃窗,如果不知道是監獄的餐廳,說它是什麼大旅館的餐廳,也一樣有人相信。唐森和尼克就在餐廳等候老麥唐納先生。老麥唐納先生並沒有獄卒陪伴,也沒有戴腳鐐、手銬,獨自輕鬆走進餐廳。這樣的安排,讓探監者和服刑者同樣覺得心裡舒服。

老麥唐納先生的氣色滿好,情緒也不壞。他對只有自己一人擔負呼回世界陸沉的全責並無怨言。

尼克口口聲聲說審判不公,反而是老麥唐納先生安慰尼克說:「呼回世界陸沉是我的錯,我十分自責,所以應該坐牢。而且你知道,帝國機器人公司呼回分公司那些高級主管,個個被下放到帝國的窮鄉僻壤去販賣農耕機器人,這才叫罪有應得。哪裡像我在這裡每天讀書、寫作,累了就看看窗外白雲,來得舒服自在?」(四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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