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紐約女青年 坎坷尋房路…

紐約市住房供應緊俏,圖為河濱社區的住宅樓。(Getty Images) 紐約市住房供應緊俏,圖為河濱社區的住宅樓。(Getty Images)

讀者回響

一年前從研究所畢業,因不想變成女博士嫁不出去,我決定從舒適的佛州遠赴紐約,打拚一番事業。夢想很飽滿,現實卻很骨感;因學習文科專業,工作不好找,在朋友家蹭吃蹭喝一個多月,終於找到一家華人公司肯給我機會,不過前三個月實習期沒有一毛錢工資。

為了找房子  幾乎24小時開著網頁

為了夢想和身分,也只能忍氣吞聲。當時為了找房子,我幾乎24小時開著紐約大學租房BBS的網頁,生怕一不留神,就錯過了好房源。

雖然幾年前陪我的土豪朋友,有過在長島納蘇郡找房子的經歷,也了解在佛州僅需500元左右可以租到包家具、水、電、無線網路以及游泳池和健身房的房子,只是沒想到在紐約市內同等條件的房子,租金至少要翻五到六倍。巨大的價格差異,以及設施的落差,讓我在找房子的過程中,受到不少打擊。

月租480元  我三天之內找到這房子

在美國讀書幾年,花了家裡不少錢,加上大三開始打工後,沒再伸手向父母要過學費外的零花錢,面對手中僅有的4000元存款,我將自己的月租房預算降到600元以內,也不求是否有游泳池和健身房了,只要有在紐約有一席棲身之所我就非常知足;最終在三天內以每月480元的月租,住進白石鎮一戶一家庭的一間屋子。

閣樓到地下室  12人住這5室2浴房

房東是中國福建移民,一家七口人,加上我和其餘五個房客,共12人住在五室兩浴的房子裡,客廳、地下室和閣樓,通通都住了人。

同一屋簷下的室友們,從土生土長的華裔(ABC)學生到無證移民、警察加上詭異的阿姨,平時交流時夾雜著普通話、福州話、潮州話和英文等各種語言,倒也能「愉快」共處。

住進該屋的時候是11月中旬,紐約氣溫已近冰點,習慣了南部溫暖氣候的我,常常和房東抗議要開暖氣,女房東卻穿著羽絨服、鼻子吸著涼氣對我說,「哎呀,我覺得不冷啊。」

首次開暖氣  竟是在感恩節過後

第一次開暖氣,竟是在感恩節過後。那天我抱著已經冰冷的熱水袋,在凌晨3時從夢中被超大的「咚」「咚」聲驚醒,醒來後發現噪音來自暖氣,「原來是房東開了暖氣」。

雖然住處有了暖氣,但我的「野外工作模式」並不順利,比我早來一年的資深員工告訴我,這一個月內我表現不佳,再給我一周機會,如果還無法改善,就讓我捲鋪蓋走人。

和該部門的主管詳談之後,我為自己又爭取了一個月免費實習期。不過,因為我不能下決定長租該屋,房東第一次給我下了逐客令。幾經哀求,房東才答應把她老父的房間讓出,給我暫住。

窗戶打不開   屋內長時間不透氣

然而,搬去另一間屋子的瞬間,我徹底傻眼,這個房間只能放下一張雙人床和一個行李箱,周邊堆滿了房東家的雜物,連陪伴我多年的小桌子都放不下。最可怕的是,窗戶根本打不開,屋內長時間不透氣。房東好心的拿來了洋蔥和醋,告訴我這是換氣的秘訣,但被我果斷拒絕。一個半月後,我成功換了公司,本以為住屋生活會好轉,誰知道新的噩夢才剛開始。

房客竟抽菸  房東不想惹事裝傻

住我鄰屋的房客本來是一個警察,因要去曼哈頓工作,房子被閒置,由一位神秘男子接手入住。一天早上,我被巨大的暖氣聲和濃烈的菸味薰醒,本以為菸味來自於房東媽媽早上拜佛,後來和閣樓上的ABC聊天才知道,是我的新室友抽菸,這引起我倆強烈不滿。

ABC雖也是女孩,還是學生,但可能從小受到美國人勇於爭取個人權利的教育,弱女子幾次和抽菸的房客快打起來,讓他不要抽菸,但房東不想惹事,裝作不知道。

當時每天極度不想回住處,常在新公司賴到凌晨12時多才「不捨」離開。ABC小姑娘也沒放棄,打聽多日後神秘地告訴我,抽菸的房客是無證移民。

當時正逢川普總統剛上台,嚴打無證客,我倆商量如果房東再不管,就打市府熱線311,狠狠告抽菸室友一狀。最終在我和ABC的強硬態度下,無證客搬走。但不透氣的空氣讓我常常生病,加上新公司發了頭兩筆工資,我最終咬牙決定搬走。

房東有女友  租屋拿醜照換安心

搬家之路並不順利,我這個大齡單身女青年深受同胞歧視。最崩潰的一次是看到皇后區雷哥公園有一處房子不錯,但轉租的男青年表示,二房東女朋友嫌我是單身還是女的,拒絕我的租屋申請。為了不錯過好房源,我只能拿出減肥前的照片,告訴轉租的男生,「我雖然是女的,但長得像高曉松,別擔心」。

看房那天特意沒化妝,但二房東女朋友看到我後上下一打量,狠狠瞪我一眼揚長而去,我就知道這個房子沒戲了。

好房易斷貨  差的房天天連環叩

好的屋子總是一天就「斷貨」,差的房子房東天天給你打電話遊說你接手。有一個房東要價月租金900元,但房子離工作地方較遠,加上室友都是男生,只能和房東說個話,誰知房東接下來三天連環call,軟硬兼施連帶恐嚇讓我租屋,我只好將他的電話加入黑名單。

奮鬥了一個多月後,終於在公司附近找到了合適房源,為保證能拿到房子,我一狠心交了三個月房租當押金。也是在這天,原來的房東收到樓宇局的警告信,說有人舉報她將一家庭的房子轉租給多戶人家。

因為我和ABC對抽菸室友的強硬,我倆成了重點懷疑對象,加上我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告訴她我要搬走的信息,對於我是告密者的懷疑加大了一層。女房東當晚和我攤牌,讓我在月底前必須搬走,說決定賣屋。

我要洗衣機  下一個看房目標

搬走那天,我付給她最後480元現金房租,外加50元的車位費,連再見和謝謝都沒說,就匆匆趕往下一站。

我的紐約之路還在繼續,奇葩室友也不斷出現生活中,但要在大蘋果生活一切都要忍受。

朋友小G一次和我閒聊時說,「你知道嗎?在紐約住上屋裡帶洗衣機的房子,就算過上了中產生活」。現在對這話深深贊同,這也成了我的下一個重點目標,和找男朋友一樣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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