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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冰后南西‧柯瑞根曲折人生

柯瑞根退出體壇後,與她的經紀人索羅門結婚。(美聯社) 柯瑞根退出體壇後,與她的經紀人索羅門結婚。(美聯社)
哈汀與柯瑞根的對手故事,後來被搬上舞台。(美聯社) 哈汀與柯瑞根的對手故事,後來被搬上舞台。(美聯社)

外型亮麗,優雅大方的南西‧柯瑞根(Nancy Kerrigan),20多年前可以說是美國花式滑冰界的皇后,更被視為體育運動圈的美國甜心。不過,賽前受到舉國上下高度期待可望拿下金牌的她,1994年冬季奧運之前卻捲入了比電影劇情更加曲折離奇的案外案,迄今讓人印象深刻。

從運動競賽中宣告退休之後,柯瑞根嫁給她的經紀人,過著令人羨慕的神仙眷侶生活。但今年稍早,47歲的她為參加舞蹈比賽實境節目重出江湖,接受媒體訪問時卻透露,婚後曾經在八年的期間裡六度流產,讓她陷入絕望與抑鬱,覺得自己的人生「非常失敗」。

1969年10月13日出生於麻州史東漢姆(Stoneham)的柯瑞根,父親為電焊工人,母親為家庭主婦,在家裡三個孩子裡排行老么,上面還有兩個哥哥。她從六歲開始接觸花式滑冰,九歲第一次在兒童花式滑冰比賽獲獎。

柯瑞根從八歲開始,便跟隨私人滑冰教練接受一對一授課。她的父親為了籌措寶貝女兒的滑冰學費,曾經同一時間兼職三份工作,努力掙錢,也曾以在滑冰場駕駛洗冰車(ice resurfacer)的勞動付出,做為換取女兒上滑冰課的代價。

1987年,柯瑞根在全美花式滑冰錦標賽(U.S. Figure Skating Championships)青少年組嶄露頭角,獲得第四名,從此之後備受看好可望更上一層樓。對於高難度跳躍動作,她常有讓人眼睛為之一亮的表現。可惜的是,她對於當時制式比賽項目規定圖型(compulsory figures)的呈現相對較弱,成為導致比賽失分的主因。

1991年可以說是柯瑞根大放異彩的一年,先在全美滑冰錦標賽拿下女子個人花式滑冰第三名,緊接著又在世界花式滑冰錦標賽(World Figure Skating Championships)勇奪銅牌。那一年的世界花式滑冰錦標賽,女子組前三名都是由美國隊選手包辦,寫下難得的紀錄,金牌是由日裔選手克麗絲蒂‧山口(Kristi Yamaguchi)贏得,銀牌則是來自俄勒岡州的哈汀(Tonya Harding)獲得。

1992年法國阿爾貝維爾(Albertville)冬季奧運當中,柯瑞根勇奪女子個人花式滑冰銅牌,金牌則由克麗絲蒂‧山口抱走,在接下來的世界花式滑冰錦標賽裡,柯瑞根不負眾望,拿下女子個人花式滑冰銀牌。在奧運得主的光環效果下,贊助廠商紛紛前來,柯瑞根成為康寶湯( Campbells Soup)、依雲礦泉水(Evian)、銳跑運動鞋(Reebok)、精工表(Seiko)等品牌的廣告代言人。

在克麗絲蒂‧山口宣告退休之後,柯瑞根被看好遞補遺缺,率領美國隊在女子滑冰的世界賽場上繼續霸業,然而,她接下來的狀況卻極為不穩定,曾在一場電視實況轉播的賽程中三度摔跤。為了將於挪威里爾哈默(Lillehammer)登場的在1994年冬季奧運全力衝刺,柯瑞根後來推辭了廣告代言活動,專心受訓。同時,她也尋求運動心理醫師協助,希望能控制賽場上的情緒緊張。

只不過,1994年1月突然發生的遭遇,非但讓她措手不及,甚至就算有專業醫師的輔導,也無法讓她能對如此變故預先做好萬全的心理準備。當年轟動全美甚至轟動國際的這起事件,從體育新聞版面一路延伸到社會新聞版面,也讓許多美國民眾到現在仍對柯瑞根留下深刻印象。

當時,全美滑冰錦標賽在底特律熱鬧登場,由於再過一個多月緊接著就是里爾哈默冬季奧運,因此這次比賽被視為奧運暖身賽,美國選手表現如何,深受期待。1994年1月6日,柯瑞根在比賽地點柯博體育館(Cobo Arena)練習結束後,在走廊裡遭到不名男子持警棍襲擊,她的右膝被警棍打傷。

柯瑞根遇襲後,坐在地上抱著膝蓋大聲哭喊「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的景象,透過電視鏡頭轉播,立即成為焦點新聞。鏡頭也拍到眾人圍上前來紛紛幫忙,柯瑞根則由她的父親攙扶離開。雖然遇襲受傷導致她不得不臨時宣布退出比賽,但其他參賽選手們與主辦單位商議後一致同意,將保留一個奧運代表隊的席位給柯瑞根。

在警方全力追查下,攻擊柯瑞根的歹徒身份曝光,名叫斯坦特(Shane Stant)的男子受到另一名女子花式滑冰選手哈汀與哈汀前夫吉爾古里(Jeff Gillooly)唆使,動手攻擊柯瑞根。所幸柯瑞根右膝傷勢並無大礙,治療之後很快回到滑冰場為奧運比賽接受集訓,她的遭遇讓許多粉絲心疼不已,廣大宣傳效應更讓她成為廠商的最愛,上門邀約請她擔任代言人。根據報導,在1994年冬季奧運還沒開幕之前,柯瑞根已經簽訂的廣告代言合約,總計酬勞已有950萬美元。

柯瑞根遇襲的七周之後,就要參加冬季奧運女子個人花式滑冰比賽,壓力與緊張可想而知。透過電視轉播,她在全球觀眾眼前,秀出了堪稱個人生涯當中表現最佳的短曲(short program)與自由滑冰( free skate)項目,可惜仍與金牌擦身而過,只得到了銀牌。金牌是由烏克蘭選手芭鄔(Oksana Baiul)勝出,銅牌得主為中國選手陳露,登場時一度因為鞋帶鬆脫而向裁判申訴的哈汀,最後只得到第八名。

頒獎儀式之前,由於奧運工作人員臨時找不到烏克蘭國歌的錄音帶,導致典禮延誤約20分鐘。但在後台苦苦等候的柯瑞根,卻誤以為頒獎延誤是因為芭鄔興奮到哭花了臉,必須重新補妝所造成,一臉憤憤不平的說著:「喔,得了吧,她一出場又要哭了,有什麼差別呢?」哥倫比亞廣播公司(CBS)播出了柯瑞根充滿「酸葡萄」反應的這段畫面,讓她長期以來甜美可人的媒體形象,以及從膝蓋遇襲之後被塑造的可憐弱者形象,頓時破功。

不久之後,柯瑞根的完美形象再度讓粉絲幻滅。她沒有參加冬季奧運閉幕儀式,趕回美國參加原本便與迪士尼樂園敲定、代言價碼高達200萬美元的迪士尼大遊行活動,卻在遊行途中被麥克風錄下對著米老鼠說道:「這真是蠢透了。我恨死了。這是我做過最低俗的一件事。」

兩次讓形象失分的風波相繼上演之後,原本與柯瑞根敲定代言合約的許多廠商,紛紛低調抽腿,柯瑞根也宣告從體壇退休,不再參加比賽。她在宣布退休的一年之後,嫁給了經紀人索羅門(Jerry Solomon),並於1996年生下長子馬修(Matthew),2005年生下次子布萊恩(Brian),2008年再添女兒妮可(Nicole)。

今年春天,「與明星共舞」(Dancing with the Stars)第24季隆重播出,身為參賽名人之一的柯瑞根配合節目宣傳接受媒體訪問時,談到淡出體壇之後的婚姻生活說道,多次遭遇流產打擊,讓她對自己的人生感到心灰意冷。

她說,自從十歲開始,她的心願就是在自己30歲的時候,一定要成為育有三個孩子的媽,「就跟我母親一模一樣」。但是,自從長子出生之後,接下來她卻在八年之內六度流產,「感覺非常糟糕,你會覺得很愧疚,覺得肯定是做錯了什麼事,整個人覺得非常失敗。」

柯瑞根說,後來透過人工受孕,才讓再添寶寶的願望實現。她說,為了擁有家庭,她與先生付出非常多,參加舞蹈比賽也是想以身作則讓孩子學到,永遠不要放棄,就算失敗也要再接再厲。她說:「只要心中有希望,你就可以撐下去。」

柯瑞根1994年的遇襲案,被媒體喻為美國體育界有史以來最黑暗的醜聞之一。雖然哈汀否認涉案,但她遭到下令終身禁止再參加滑冰比賽,還被處以10萬美元罰款。

事隔20多年之後,柯瑞根回憶說,遭到攻擊之後,由於媒體全天候緊盯不放,讓她承受沉重壓力,更覺得處於完全失控的狀態,她體重突然暴瘦15磅,因為出現飲食失調的症狀,「病情會控制你整個人,讓你變得很難會想吃東西。」她也回憶說,抵達奧運選手時,發現所到之處總是被大家盯著看,內心感受也是非常可怕的。

她說,遇襲案發生的四年之後,在一場體育活動遇到哈汀,「但我們並沒有交談,狀況很尷尬,也很奇怪。」她也說,哈汀從來不曾直接向她道歉,不過對於這一切,她都已經不在意了。

索羅門則說,妻子是非常堅強的人,「她碰到逆境都處理得非常好,這不是每個人都能做得到的。」他形容說:「當情勢需要她堅強起來的時候,她就變得比以往更為堅強。」

柯瑞根(右)與哈汀在當時是美國最傑出的滑冰選手。(美聯社) 柯瑞根(右)與哈汀在當時是美國最傑出的滑冰選手。(美聯社)
哈汀的男友被控攻擊柯瑞根,讓她無法參賽。(美聯社) 哈汀的男友被控攻擊柯瑞根,讓她無法參賽。(美聯社)
柯瑞根一度是美國甜心,圖為她在迪士尼樂園代言。(美聯社) 柯瑞根一度是美國甜心,圖為她在迪士尼樂園代言。(美聯社)
談起20多年前的傷膝之痛,柯瑞根不禁黯然。(美聯社) 談起20多年前的傷膝之痛,柯瑞根不禁黯然。(美聯社)
柯瑞根走出陰影,今年參加「與明星共舞」節目。(美聯社) 柯瑞根走出陰影,今年參加「與明星共舞」節目。(美聯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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