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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上理財》美股年底前會崩盤嗎?

投資需要注意什麼?那要看你採取什麼樣的投資策略。對被動投資者而言,可輕鬆許多,因用不著贏在起點,而是要贏在股市下跌修正的轉彎處;但對主動投資者而言,要做的功課可多了,如「審時度勢」就是其中之一,怎麼說呢?

哈利.鄧特二世所著的《2017~2019投資大進擊》一書,作者認為歷史上最嚴重的大衰退即將在2017年底爆發,2020到2022年觸底。如此斬釘截鐵,引投資者的關注,連帶8月我接受台灣「非凡電視台」訪問時,記者也一再問我,美股年底前會崩盤嗎?

●判斷股市預測依據

10月3日巴菲特接受雅虎財經網採訪時,他的看法是「美股目前價格還算合宜」,此話一出引起譁然。鄧特二世和巴菲特這兩人之間,一定有一人的判斷是錯誤的。重點可能不只是誰對誰錯的問題,而是背後判斷的依據是什麼?

鄧特二世著墨泡沫有周期性的看法外,財務數字方面,引用了諾貝爾獎得主席勒的本益比理論(席勒本益比考慮過去10年的盈餘能力,而不是1年的數據,避開了企業成長中高峰谷底的巨大差異),2000年網路泡沫時,席勒本益比近44,金融海嘯時約27,而今年10月的數據已在31,以歷史數據來看美股確實已不便宜。

此外,金融負債、房地產的價格,中國人口紅利的消失,在他眼裡都是不祥的徵兆。看到這裡,相信多數人都覺得鄧特二世不是無病呻吟,但也可能更好奇,巴菲特又是抱持什麼樣的論點呢?

2001年12月10日,巴菲特在《財富雜誌》(Fortune)發表了他的巴菲特指標,就是美國所有公開上市股票的市值,占國民生產總值(GNP)的比重,巴菲特認為這兩者的比率,可能是在任何時間評估價值的最佳單一標準。他更進一步指出,「假如上述比重關係跌到了70%或80%,這時候買進股票可能獲利頗豐,若該比率接近200%,就像2000年3月網路泡沫最頂峰時一樣,買進股票就是在引火上身。」

●關注美公債殖利率

既然巴菲特認為這是任何時間點,評估價值的最佳單一標準,那麼2017年10月的數據是多少呢?答案是131%,這數字已經跟網路泡沫當年底的154%接近,也超越了金融海嘯時的105%,照理巴菲特和鄧特二世的看法一樣,應該是泡沫重現,為什麼此刻巴菲特推翻他的說法,認為美股價位合宜呢?

這正是我所說「投資要審時度勢」的主因之一。巴菲特變了嗎?我認為沒有,只不過他在不同時空及條件的情況下,做了對同樣變數,卻給予不同比重的詮釋,例如他原先認為可以判斷大勢走向的巴菲特指標,此刻面臨另一更大力量的牽引,以致他的巴菲特指標可以暫居第二位。

這也正是台灣央行總裁彭淮南最看重的一個數字,那就是美國10年期政府公債殖利率。為何這數字此刻變得如此重要,讓巴菲特都見風轉舵了呢?股價的上漲或下跌,免不了經濟學的供需關係,資金往最有利的方向移動,而美國公債的規模常是大於股市的,我就藉這數據來比較股與債目前的消長。

現在10年期的公債殖利率是2.3%,和史坦普500的股利2%差不多,但股票提供上漲的機會,所以目前股票比公債更有吸引力。

穿越時光隧道,回到網路泡沫的2000年,當時的10年期公債殖利率是近6%,對比當時的股利2%,公債會比股票更有獲利的空間且穩當,所以股市一有風吹草動,資金很快就逃向了公債。這歷史上相對低點的公債殖利率環境,就是巴菲特昨非今是的調整。

●美股將在修正中前進

動人的曲目,除了主旋律(低利率),還需副旋律(經濟)來加強,巴菲特在2月接受CNBC專訪時提到,「美國經濟的活力強勁令人難以置信」,這一般人感受不深,讓我提幾個數字,2014年底史坦普500的盈餘成長只有2%,2015年底還下降,2016年底9%成長,2017年3月底史坦普500的盈餘成長竟高達16%。從數據中應可捕捉到美國經濟的活力。

我同意投資大師霍華馬克斯的說法,樹長得再高也不會穿越天際,屢創新高的美股總有一天會修正,但現在的低利率,公司盈餘的強勁成長,如果再加上工業4.0、無人汽車、人工智慧(AI)、電動汽車、虛擬實境這些新科技的發展,未來三年美股真的會像鄧特二世所說「慘烈的崩盤」嗎?

鄧特二世「2017年底前崩盤」的預言,還有兩個月就可揭曉,我看好巴菲特有較高的勝算,不是因他的盛名,而是他對不同資產,其價值之間互動的清楚,例如他也提到,如果10年期政府公債殖利率攀升到5%,美股可能就會下跌,因為公債此刻有吸引力,且安全性高,投資人沒必要在股市冒險了。

我的看法和巴菲特接近,美股將會在修正中繼續前進。20%之內的修正或有機會但也未必,在前述採訪中我一再提醒,美股1980到1999這20年的年均複利是18%,沒有參與將非常可惜,我不是說美股未來有如此強勁,但也像巴菲特所說的,如果持續在低利率,盈餘成長不差的環境下,美股未來幾年,若持續6-8%的成長一陣子,在場外或看空者,滋味就可能挺不好受的,但也別誤判,以為巴菲特會全數投入股市,他手邊可還有龐大的現金,等待便宜貨的到來,攻擊與防守他都是做好準備的,主動投資者要考慮的事本來就多,這也要追求超額報酬所應付的代價吧。

未來美股到底是在修正中前進,還是如鄧特二世所說的崩盤重開機,只有時間可以告知,這是一個有趣而又值得等待的發展,相較而言,利用指數基金做被動操作的投資者,事情要輕鬆許多而且報酬也不見得差,這話題就留待下次吧。

作者闕又上為財務規畫師(CFP)、美國又上成長基金經理人,2014年第一季美國大型成長基金第一名、基金截至2016年底過去5和8年的年均複利分別是12.5%和17%,2014年路透社專訪(無名小子如何擊敗華爾街How a little known stock picker beat wall Street),2016年紐約時報採訪(巴菲特的布局說明蘋果已成熟Warren Buffett Stake Suggests Apple Is All Grown Up),著作《每年10分鐘,讓你的薪水變活錢》、《你沒學到的巴菲特——股神默默在做的事》、《華爾街操盤手給年輕人的15堂理財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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