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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行看熱鬧 內行看門道 買家趨向理性收藏

紐約佳士得9月14日「中國瓷器及工藝精品」專場拍賣,封面目錄主打拍品為一件青銅重器—商晚期亞矣方鼎,成交價337萬2500元。(記者曾慧燕/攝影) 紐約佳士得9月14日「中國瓷器及工藝精品」專場拍賣,封面目錄主打拍品為一件青銅重器—商晚期亞矣方鼎,成交價337萬2500元。(記者曾慧燕/攝影)
亞矣方鼎原藏於日本奈良寧樂美術館,直至2002年在巴黎佳士得拍賣。時隔15年再現紐約佳士得拍賣場,估價200萬至300萬元,成交價337萬2500美元。(記者曾慧燕/攝影) 亞矣方鼎原藏於日本奈良寧樂美術館,直至2002年在巴黎佳士得拍賣。時隔15年再現紐約佳士得拍賣場,估價200萬至300萬元,成交價337萬2500美元。(記者曾慧燕/攝影)

紐約亞洲藝術周結束,一葉知秋,紐約春秋兩大拍賣,一直被海內外買家視為藝術市場晴雨表。儘管佳士得和蘇富比兩大國際拍賣公司都對拍賣結果表示滿意,但「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華人骨董商和收藏家對目前藝術市場形勢並不樂觀,但認為買家趨向理性收藏是好事。

中國藝術市場報喜不報憂,前幾年給人形勢一片大好的感覺,藝品拍賣一日三市,有錢也未必搶到好東西,藝術品價格扶搖直上,拍賣市場屢創新高,在高成交金額下,掀起全民收藏熱,這股風潮也吹到美國華人聚居地,就以華人聚居的紐約法拉盛為例,前幾年華人拍賣公司如雨後春筍應運而生,不少年輕華人也被吸引加入收藏行列,大家一窩蜂瘋骨董。

不過,好景不常,反觀這幾年拍場市場,常常出現拖延付款或拒絕交割等情況,讓一些小拍賣公司出現隱憂。尤其中國國內政治形勢,也是主要影響藝術市場的因素,業內人士指出,以前有八成大陸買家購買藝術品,是為了給官員們送禮,自從習近平反貪後,藝術市場連鎖效應,江河日下,牽一髮動全身,相繼影響全球骨董藝術市場。

不再盲目炒骨董

紐約亞帝娜拍賣公司副董事長、中美收藏家協會常務主任張建明表示,這次紐約蘇富比,佳士德兩個有代表性的拍賣公司,總體拍賣成績其實並不理想,他在看拍賣預展現場時,雖然現場很熱鬧,但中國來的買家不多。「這與近年中國經濟走向有關,以及買家已趨向理性收藏」。

張建明指出,十年前,很多收藏人士盲目炒骨董,真假不分,結果資金被套牢,很多人撐得很辛苦,急著套現。但現在市場情況是賣貨的多,買家少。他認為,這也是事物發展規律的必然性,凡事總有高低起伏,這對骨董行業長遠發展是好事,讓市場回歸真正懂得骨董藝術品的人。

他強調,根據幾年來做拍賣生意的經驗,他微略領悟一些道理,一件大眾認可、好賣的骨董藝術品,必須具備藝術價值、文化價值、流通價值、歷史價值,否則最老、最真的東西也乏人問津。首先是藝術價值,一件東西看上去要有美感,工藝性強、具文化價值或有時代背景的東西,例如商周時期有銘文的青銅器、宋徽宗時期的書畫;流通價值是現在什麼東西領導市場,例如曾經一度熱賣的唐三彩,現在成交不多,反之這兩年明永樂宣德青花賣得不錯。

張建明說,有的收藏家手上也有很好的、或國寶級的東西,但在想出手時,達不到理想價位。「我是這樣認為的:你花了大錢,買到一件心儀骨董,這只是做了三成工作;餘下七成是怎樣把東西成功推銷。記得有位骨董老行尊跟我說:骨董買賣行業是掰洋蔥生意,芯內部分才是自己的,其他都要分享給買出過程中的所有經手人。」

由於市場炒作加上經濟不景氣,近年一些小拍賣公司,經常出現買家在競標過程中得標後遲付甚至拒付款,情況越來越嚴重,造成各種呆帳不斷的情況,讓拍賣公司傷透腦筋;而拍賣公司為了穩定投資市場,硬把場子做足、帳面漂亮,卻出現外面好看內虛的窘境。

面對渾沌不明的投資環境,投資者深怕當炮灰,都持保留觀望態度,頓時昔日拍賣市場量價齊揚的榮景,如今不復見,所以各家都在積極應變對策、刺激市場買氣,重整投資環境、強化拍賣制度,才能找回昔日榮景,健全藝術拍賣市場。

藝術市場仍處嚴冬

藝術骨董經紀丘安妮表示,蘇富比、佳士得每家瓷器和雜項的總成交金額,都在一千多萬元左右,這次不但精品少,買家也減少,和以前相比,總的來說,成交金額不算高,但有漏可撿,很多拍品成交價都是「撿漏」貨,如來源有序、佳士得重點推薦的封面拍品雍正粉彩漁家樂圖將軍罐,以接近預估價的11萬元落槌,加佣金才13萬多。

她指出,中國外匯管制對海外拍賣市場產生一定影響,這次大陸買家相對比往年少,美國本土買家來得多但買得少,倒是現場所見,加州一個華人基金會買了好幾件重器。

她認為,全球藝術市場仍在經歷嚴冬期,大陸市場更蕭條,以前人潮如鯽的各大古玩城,一片冷清,北京古玩城就像空城,賣氣比美國差很多,一些骨董價錢,以前是在海外購買合算,現在反而是中國便宜。

丘安妮指出,華人拍賣行從去年迄今,隨著經濟景氣低迷,成交率也很低,市場一片哀鴻。很多拍賣行苟延殘喘,很多都被買家拖延付款,有些是由於外匯管制,人民幣無法匯出影響付款交割;但也有一些是同行惡性競爭,對手故意攪局,把某些拍品價格標高,然後拒絕付款,使拍品無法成交,她也是受害人。

她熟悉的一家華人拍賣公司,一次遇到一個網路買家,整場一口氣投了幾十萬元拍品,然後一毛不付,才知遇到「黑客」,也很難追查。

她表示,很多收藏界人士認為,紐約著名中國藝術品收藏大家安思遠(Robert Hatfield Ellsworth)離世後,2015年3月推出一場盛況空前的拍賣,那場專拍吸引骨董商、收藏家和藝術愛好者趨之若鶩,很多拍品拍出超高價,這也意味西方收藏中國藝術品時代的終結。從那次拍賣後,市場一直蕭條,今後很長一段時間,恐怕很難再以當時成交價出手。

她說,今年佳士得再度推出她的一位老客戶、收藏家Peter Scheinman的高古瓷專場遺產拍賣,雖然成交率很高,但成交金額都不算高,很多拍品都以最低估價落槌。隨著安思遠等西方老一輩藏家相繼去世,人才凋零,也影響了海外中國藝術品市場。

亞矣方鼎原藏於日本奈良寧樂美術館,直至2002年在巴黎佳士得拍賣。時隔15年再現紐約佳士得拍賣場,估價200萬至300萬元,成交價337萬2500美元。(記者曾慧燕/攝影) 亞矣方鼎原藏於日本奈良寧樂美術館,直至2002年在巴黎佳士得拍賣。時隔15年再現紐約佳士得拍賣場,估價200萬至300萬元,成交價337萬2500美元。(記者曾慧燕/攝影)
清乾隆時期的「黃地綠彩青花纏枝花卉紋荸薺瓶」(大清乾隆年製款),被行家稱為「絕世孤品」,預估價6萬至八萬元,經過激烈競投,最終以比估價高出近20倍的高價111萬6500元成交。(記者曾慧燕/攝影) 清乾隆時期的「黃地綠彩青花纏枝花卉紋荸薺瓶」(大清乾隆年製款),被行家稱為「絕世孤品」,預估價6萬至八萬元,經過激烈競投,最終以比估價高出近20倍的高價111萬6500元成交。(記者曾慧燕/攝影)
清雍正粉彩漁家樂圖將軍罐,為佳士得秋拍「藝臻期頤- MARCHANT 珍藏中國藝術品」專場封面拍品。(記者曾慧燕/攝影) 清雍正粉彩漁家樂圖將軍罐,為佳士得秋拍「藝臻期頤- MARCHANT 珍藏中國藝術品」專場封面拍品。(記者曾慧燕/攝影)
紐約亞洲藝術周,來自全球多個國家和地區的收藏家、藝術愛好者及骨董經紀人前來「趕集」,以華人臉孔為多。圖為蘇富比現場買家在開拍前紛紛鑑寶,人氣旺盛。(記者曾慧燕/攝影) 紐約亞洲藝術周,來自全球多個國家和地區的收藏家、藝術愛好者及骨董經紀人前來「趕集」,以華人臉孔為多。圖為蘇富比現場買家在開拍前紛紛鑑寶,人氣旺盛。(記者曾慧燕/攝影)
佳士得元代青花瓜籐葡萄紋玉壺春瓶,估價20萬至30萬元。(紐約佳士得提供) 佳士得元代青花瓜籐葡萄紋玉壺春瓶,估價20萬至30萬元。(紐約佳士得提供)
紐約蘇富比清乾隆「黃地綠彩青花纏枝花卉紋荸薺瓶」,被行家稱為「絕世孤品」,預估價6萬至八萬元,總成交價111萬6500元。(紐約蘇富比提供) 紐約蘇富比清乾隆「黃地綠彩青花纏枝花卉紋荸薺瓶」,被行家稱為「絕世孤品」,預估價6萬至八萬元,總成交價111萬6500元。(紐約蘇富比提供)
紐約蘇富比張大千《青崖蒼木》(設色紙本)畫作,成交價84萬500元。(紐約蘇富比提供) 紐約蘇富比張大千《青崖蒼木》(設色紙本)畫作,成交價84萬500元。(紐約蘇富比提供)
紐約蘇富比副董事、中國古代書畫專家兼業務主管方獻,在拍賣前,就十分看好清代畫家王翬水墨畫作《仿倪瓚山水》。成交價85萬2500元,為全場最高。(記者曾慧燕/攝影) 紐約蘇富比副董事、中國古代書畫專家兼業務主管方獻,在拍賣前,就十分看好清代畫家王翬水墨畫作《仿倪瓚山水》。成交價85萬2500元,為全場最高。(記者曾慧燕/攝影)
蘇富比拍賣,佛像木雕受歡迎。(記者曾慧燕/攝影) 蘇富比拍賣,佛像木雕受歡迎。(記者曾慧燕/攝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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