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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小記》好心的司機

紐約市布碌崙八大道上的公車,最近乘客愈來愈多。這條路線的公車把來自於史泰登島經維拉札諾橋的乘客,帶到布碌崙的華資超市來買菜。大家都知道,從九一一事件發生後,史泰登島的房價就狂漲,而且許多華人到這區來購屋,有一次我細數公車上的乘客,發現有三分之二是華人,而且大多數很明顯的是新移民,他們在公車上大嗓門的和親戚或朋友講話。上車時又擠又推,從未顧慮到車上有其他的人,這就若在紐約下城的中國城一樣。讓人覺得最丟臉的是,當公車臨近站時,雖然車還沒靠到站,排隊的人們就一窩蜂似的擠向車門,從未考慮到年老和殘疾的人。

我是個84歲有頭昏毛病的老人,光是推著走路的輪椅已經很不容易了,哪裡有力氣和他們搶著擠上車呢,所以我經常站在最右邊,靠著車站牌的棍子,這樣可以站穩。大多數的公共汽車都會開到我的面前,慢慢停在靠近和路邊平行的位置,如此這樣我很容易就可以把輪椅推上車。有時若司機沒將車子停在方便我上車的位置,也有其他乘客幫我一把,不太費力就上了車。對這些好心人,這是我萬分感謝的。

今天在布碌崙,這B70號車好像很少,等的人愈來愈多,好不容易來了一輛,漸漸駛近,但它前面卻有另一輛車停在站上,不能讓我們的公車開近車站。這時等車的人,大都不耐煩了,於是就一窩蜂似的擁向公車,想要擠進車門。

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是,司機打開了車門,卻讓乘客站回原地排隊,他慢慢的跟著他前面的另一輛公車駛向站牌,剛好停在我的面前。當車門打開時,有人很快的就鑽進車門,那個司機很有禮貌的請他出去,然後轉回身來,對著車內站立的乘客說,請他們往車後移動,並且請幾個年輕的乘客,要他們讓出位子來。接著他指引我上車,問我到哪一站下車,並讓我在指定的位子坐下。然後,他安頓好其他殘病有拐杖的乘客,才開動車子。

這時車內已裝滿了乘客,我心想,到時該怎麼擠出車外呢?司機好像記得我要下的站,把車停好,然後站起來,對乘客說,凡需下車者,請走後門。然後讓我把車往前推上通道,這個通道直接連著街邊,我幾乎不費什麼力氣就出來了。這時我心中非常感激,忍不住的對他說,「我們真榮幸有你這樣的人,每天不辭辛勞的耐心教育群眾,你真是個偉大的司機,謝謝你,非常謝謝」。我想,不管他是不是被紐約大都會捷運署(MTA)訓練出來的,能夠如此善待乘客,那我也應該謝謝MTA對公共服務的改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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