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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劇人生 美好回憶

黎錦揚老先生近年在百歲高齡完成的新作「開路先鋒」,受到各界重視,獲得上到總統,下至州議員的祝賀。(記者楊青/攝影) 黎錦揚老先生近年在百歲高齡完成的新作「開路先鋒」,受到各界重視,獲得上到總統,下至州議員的祝賀。(記者楊青/攝影)

黎家四代單傳,黎錦揚的祖父和父親都是獨子。黎錦揚的母親卻一生就是12人,八男四女,黎錦揚則是最小的老來子。黎錦揚回憶,「小時為父親所寵,長大變成頑童」。

黎父是湖南湘潭地區小地主,收租吃飯,天天寫字讀書。早年在湘潭老家就曾是毛澤東的老師,在文革期間也因為毛澤東的關係逃過劫難的黎家大哥黎錦熙,後來成為中國知名國學家,二哥黎錦暉則是中國第一所演藝學校及「明月社」創辦人,不僅培養了周璇、王人美等最早的一批電影人和文藝人才,他自己也成為中國流行音樂的先鋒,並被稱為「中國近代靡靡之音祖師爺」。

「我們兄弟姊妹多人從小就被大哥錦熙要求進京讀書,不要在老家做鄉下佬」。黎錦揚回憶,大哥要他們進京城讀書,其實並不是嫌棄家鄉,而是要讓他們開眼界、長見識,所以他上中學就從湖南去了北京,在一所教會學校就讀,中學畢業後進了山東大學,後來與西南聯大合併,直到抗戰勝利後留洋到耶魯讀書。

「抗戰期間,學校合併到西南聯大,我坐汽車去了雲南」,黎老先生對年輕時代記憶猶新。他曾給雲南的土司做事,「少數民族的人很和善。我的工作是幫土司每年回三、四封的英文信件」,血氣方剛的20歲小伙子嫌活不夠,結果土司給他「加碼」,要他陪自己的姨太太打雞毛球。精力過剩的黎錦揚當時還想到過要和土司一起與美國做桐油生意,最後陰差陽錯桐油生意沒有做成,卻愛上了土司姨太太的堂妹。

「但我那時膽子真小,不敢表達」,黎老先生回憶,後來戰火紛飛,人群四散,姨太太的堂妹到了緬甸,他本人則去了香港,再後來去了更遠的耶魯大學就讀戲劇系。

「有次到一些美國人小組研討,每個人要將自己的劇本拿出來在小組中討論」,黎錦揚說,當時自己的英文不夠好,不好意思讀出來。所以現場徵人幫忙。一位美國小姐自告奮勇,將黎錦揚的劇本念得有聲有色。聚會結束,兩人開始戀愛。再後來,兩人用五元租了西裝和婚紗,又到中國城吃了一頓音樂西餐,花50元結了婚,從東岸搬家到Woodland Hill,一住多年,創作不輟,同時生下一對兒女。

黎老先生回憶,多年後土司姨太太堂妹在緬甸看到他出版的小說,書信輾轉找到故人,但此時已物是人非,一個是四個孩子的母親,一個是兩個孩子的父親,「人生就是這麼具有戲劇性」,自己的很多經歷和華人的故事,後來都成了黎老先生創作的源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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