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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向》習近平有多少話事權?

中共19大逼近,「入常」人選成為焦點,以致近日傳出不同版本的入常名單;名單上的人選不一定準確,因為消息可能是誤傳,也可能是不同派系放出的「假新聞」,用意是影響尚未解決的權力鬥爭。不過,值得注意的是:入常名單決定時,習近平有多少話事權?人事權的大小,可反映出習近平集權的程度。

「讀賣新聞」8月24日的報導最為具體,點名說出七名常委,即:習近平和李克強續任總書記和總理;除了他們兩人,現任的其餘五名常委,張德江、俞正聲、劉雲山、張高麗和王岐山全部被換,新換五人是:汪洋(人大)、韓正(政協)、胡春華(副總理)、栗戰書(中紀委)和陳爾敏(宣傳和意識形態)。

另有名單說,習、李、汪洋、胡春華、栗戰書和陳爾敏,六人已定,但第七人未定,還要從王岐山、韓正和趙樂際之中選出。另一名單則說,習、李、汪洋和胡春華四人已定,但其餘三人還未定。未定的人選,可能要到19大召開前夕,才會有決定。

上述名單首先反映出一個情況:自去年10月習近平成為「習核心」以來,媒體一直傳言,他勢必在19大進一步集權,可能作出一些重要的變革,包括廢除常委制、恢復主席制、減少常委人數、引入親信以控制常委會、正式廢除常委「七上八落」的潛規則等。但是如果上述入常名單是真的,那麼19大並不會廢除常委制,主席制也不會出現,常委人數仍保持為七人,「七上八落」的退休規則仍將存在。這些情況反映出,習近平還沒有完全控制19大的人事權。

在入常名單中,王岐山落選最為矚目。王岐山反腐有功,被視為習近平鞏固權力的最重要盟友,因此他落選,勢必削減習在19大的權力;為了保王,習曾放言,可廢七上八落,但王五年來反腐,引起官員普遍不滿,官員以維護退休規則為理由,支持保留七上八落,使習近平保王,找不到足夠支持。如果上述名單是真的,那就表示,習近平一心保王,卻無法如願,他的人事權離開「核心在手、天下我有」甚遠。

名單中的總理人選,由李克強留任,這也與大半年來不少媒體的分析有別;李克強被視為經濟能力平庸,習近平希望徹底控制經濟權,並有分析說,習近平可能以親信劉鶴、甚至王岐山代替李克強,擔任總理。如果上述名單是真的,則更換總理的猜測,全部落空,也反映出習近平的19大人事權,受到很大控制。

胡春華入選,也可見出,習近平難以拒絕「前朝」留下的接班人選。胡春華和孫政才被視為胡錦濤時代指定的隔代接班人,孫政才今年7月突然被查,兩名接班人中去其一,但團派背景的胡春華卻安然入選。

被視為「習家軍」的陳爾敏,可能是習近平與反對派系討價還價的結果;陳爾敏1960年出生,成為習派常委中唯一的「60後」,用意可能是與1963年生的胡春華抗衡。習近平一直沒有宣布隔代接班人的人選,陳爾敏會是他指定的接班人?如果陳是指定接班人,那麼習近平2022年爭取延任的可能性就會減少。

過去數月一直被視為可能入常的習親信中,只有栗戰書一人入選,其餘的王岐山、王滬寧和趙樂際等都落選,反映出習安排親信入常的行動並不很成功。如果上述名單是真的,那麼19大的七常委中,「習派」只有三人,即:習自己,再加上栗、陳;其餘的李克強和胡春華是團派出身,汪洋和韓正的背景則較為複雜。

讀賣新聞的報導還提到,中共高層在北戴河會議上,最終「在團結黨的立場下,通過了習近平的人事案」,這裡有兩點值得注意。第一,所謂「在團結黨的立場下」,表示出中共雖有派系鬥爭,但仍是一個系統,出現爭論時,「黨」大於「個人」,習近平的個人布置,不得不因這個立場而妥協。第二,所謂「習近平的人事案」,表示最後的人事案,雖由習提出,反映出他在反對意見下,不得不妥協,同意放棄王岐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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