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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墳旁 盡忠職守的石匠村

張侯墳村的街道兩側擺放著尚未刻完的墓碑。(取材自華商報) 張侯墳村的街道兩側擺放著尚未刻完的墓碑。(取材自華商報)
村子分布在張侯墳神道兩側,陵墓石刻文物保存較為完整。(取材自華商報) 村子分布在張侯墳神道兩側,陵墓石刻文物保存較為完整。(取材自華商報)

張侯墳是一座墳,也是一個村名,位於西安市長安區大兆街辦。

張侯墳村40多戶100多人,全部姓張,他們的祖先就是這座墳的主人,清初平定三藩之亂、被稱為「河西四將」之首的大將張勇。自清代以來300餘年,張家後人為祖守墳,逐漸形成一個村落。如今,張侯墳村人擅長雕刻墓碑,在當地很有名氣。

●全村老小 都是名將後人

據張侯墳村年齡最大的84歲老人張建榮講,張勇的老家在今長安區王曲街辦賈里村,去世後埋在了這裡。為了給張勇看守墓地和祠堂,也為了方便祭祀祖先,賈里村派了一戶張家後人來此定居。

張建榮老人清晰記得,小時候,每逢清明節,賈里村和張侯墳村要聯合組織祭拜先祖,儀式持續多天,非常隆重。

據史料記載,張勇字非熊,明末為副將,清順治二年(1645年)歸於清,先後平定了甘州、肅州等地之亂。康熙時因雲南吳三桂之亂,危及甘肅慶陽、平涼等地,張勇領兵平定,以軍功封為太子太師一等侯。康熙二十二年(1684年),病故甘州。

金庸小說《鹿鼎記》中,張勇也是一個重要人物。在小說中,張勇被派到京城,與韋小寶、趙良棟、王進寶、孫思克結為兄弟。實際上,張勇與趙良棟、王進寶、孫思克一起,被時人稱為「河西四將」。

如今,這個僅有40多戶的小村莊中,現存張侯墳圓丘形封土、神道碑、石獅、石翁仲、石馬、石麒麟等文物,保存較為完整。

●一代一代 繼承石匠手藝

緊鄰張侯墳村,還有一個村子叫郭莊村,據說也是因張勇墓而形成。郭姓本是渭河以北的石匠,來此修建墳墓、雕刻石碑、石翁仲,墓修好後便定居在此,形成村落。但不知何因,張侯墳村的人卻繼承了石匠手藝,並逐漸傳承下來。

張侯墳村支部書記張武樂說,他的爺爺輩都是石匠,新中國成立前就在西安騾馬市石頭鋪子幹活。張侯墳村石匠體格健壯,手藝好,在石頭鋪子幹活時都是父親帶兒子,兒子帶孫子,一輩輩就這樣流傳下來。

新中國成立後,西安的石頭鋪子公私合營,成立了玉石加工廠,張侯墳村的匠人還是做石頭活,村裡很多50歲以上的人,當年都在玉石廠當過學徒。

後來隨著農業機械化的普及,石頭器具使用的越來越少,老石匠退休回家,年輕人在1980年左右開始在村裡雕刻墓碑。張武樂的兒子張瑞甯,從19歲開始學刻碑,已是這個石匠村第四代傳承人,今年35歲的他是村裡最年輕的匠人。

●雕刻30年 經手上萬墓碑

如今,張侯墳村人刻墓碑不僅名氣大,而且逐漸形成產業,從事刻碑的匠人就有十餘人。臨近清明節,刻碑的匠人進入一年中最忙碌的時期。

張西安,今年54歲,上世紀80年代和父親在西安玉石雕刻廠學手藝,從事雕刻已經30餘年。張西安說,鳳棲山墓園開建後不久,他就被聘雕刻墓碑,目前經他手雕刻的墓碑少說也有上萬塊。

每天從陵園下班回家後,張西安還要在家裡雕刻幾塊墓碑,「都是找上門的熟人」,張西安說:「張侯墳的匠人沒人做廣告,刻的是墓碑,靠的是口碑,字刻不好,睡覺都不踏實」。

同樣在陵園刻墓碑的張東安,回家後喜歡寫毛筆字,他說自己一生註定要和文字打交道,上班刻字下班寫字,樂此不疲。在他家的一間空房裡,牆上掛的地上鋪的全是他寫成的小楷書。單看這些規整的楷書,很難想到是出自一位雙手粗糙的石匠之手。

在張侯墳的神道碑前,便是石匠張四樂的家,刻碑累了時,張四樂喜歡仰望石碑,學習碑文的雕刻手法。張四樂感歎,只有從事雕刻之後,才能深感石匠的不易,這塊高3米的石碑,在清代時最少需要一位元匠人大半年的工夫才能刻成,數百字的碑文絕不能出錯,可見其技藝高超。

張四樂講,現在刻墓碑的工具已經從刀變成電磨,速度提高了,體力也消耗減少,但顧客對字體的要求也提好了,現代石匠刻字也需不斷學習。

(取材自華商報)

在張四樂家後面就是張侯墳的牌樓遺址,上面的石刻書法他非常喜歡。(取材自華商報) 在張四樂家後面就是張侯墳的牌樓遺址,上面的石刻書法他非常喜歡。(取材自華商報)
張四樂感歎,只有從事雕刻之後,才能深感當年石匠的不易。(取材自華商報) 張四樂感歎,只有從事雕刻之後,才能深感當年石匠的不易。(取材自華商報)
長安區的鳳棲山墓園開建後不久,張東安就被聘雕刻墓碑。(取材自華商報) 長安區的鳳棲山墓園開建後不久,張東安就被聘雕刻墓碑。(取材自華商報)
長安區的鳳棲山墓園開建後不久,張西安就被聘雕刻墓碑,目前經他手雕刻的墓碑少說也有上萬塊。(取材自華商報) 長安區的鳳棲山墓園開建後不久,張西安就被聘雕刻墓碑,目前經他手雕刻的墓碑少說也有上萬塊。(取材自華商報)
按照傳統清明節是給故人立碑的時候,在一戶村民家門口,刻好的墓碑等待認領。(取材自華商報) 按照傳統清明節是給故人立碑的時候,在一戶村民家門口,刻好的墓碑等待認領。(取材自華商報)
每天從陵園下班回家後,閒不住的張西安,還要在家裡雕刻幾塊墓碑。(取材自華商報) 每天從陵園下班回家後,閒不住的張西安,還要在家裡雕刻幾塊墓碑。(取材自華商報)
張西安講張侯墳的匠人沒人做廣告,刻的是墓碑,靠的是口碑,字刻不好,睡覺都不踏實。(取材自華商報) 張西安講張侯墳的匠人沒人做廣告,刻的是墓碑,靠的是口碑,字刻不好,睡覺都不踏實。(取材自華商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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