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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題》建築師萊特的未竟之夢

萊特被譽為「美國最偉大的建築師」。(MoMA提供) 萊特被譽為「美國最偉大的建築師」。(MoMA提供)
粉紅色的古根漢美術館草圖。(記者許振輝/攝影) 粉紅色的古根漢美術館草圖。(記者許振輝/攝影)

該怎麼評價建築師法蘭克‧羅伊德‧萊特(Frank Lloyd Wright)?

今年是萊特的150周年誕辰,他無疑是美國當代最有名的建築師,少有其他同行,具有他這般巨星級的熠熠地位;萊特活到91歲,一生工作的時間超過70年;在他逝世32年後,美國建築師學會(American Institute of Architects)將他譽為「美國最偉大的建築師」。

然而,如果他的人生少掉了最後30年,那麼萊特很可能只是個曾名噪一時的建築師,他的名字會被記載在浩瀚卷宗中,但不會成為20世紀、甚至美國建築史的代表人物。

在70歲後,萊特的創作量呈現爆發性成長,絕大多數的經典作品都是在他晚年時完成。

萊特一生設計了逾千棟建築,最終有近半數建成。從悲觀面來看,有超過一半的設計都沒有付諸實現。

五年前,紐約現代藝術博物館(MoMA)與哥倫比亞大學艾芙瑞圖書館(Avery Library),獲得萊特基金會(Frank Lloyd Wright Foundation)大量檔案,其中有5萬5000幅素描、12萬5000幀照片、30萬封信件、無數的電報、以及數小時長的影像紀錄。

經過眾多專家持續修復整理,紐約現代藝術博物館配合萊特150歲生日,在今夏推出特展「萊特150周年:打開檔案」(Frank Lloyd Wright at 150: Unpacking the Archive),展出過去從未面世的450件檔案作品。

萊特開砲:我討厭紐約

紐約人可能會對此有點在意,雖然萊特的傳世之作「古根漢美術館」(The Solomon R. Guggenheim Museum)踞於紐約市中心,但萊特本人非常嫌惡紐約的建築,甚至可以說,他就是討厭紐約。

他曾表示,「我可以想出好幾個更適合蓋這座偉大美術館(指古根漢)的地點。」

古根漢美術館內部。(Getty Images)

1957年,萊特90歲時,接受CBS電視台主播華萊士(Mike Wallace)訪問。當華萊士問他對紐約天際線的看法,萊特直言紐約的建築根本亂糟糟、毫無計畫,只是為了租金而蓋;在他眼中,紐約的建築缺乏理念,展現的只是「對金錢與貪婪」的執迷。

華萊士帶點不甚認同的語氣,試探地說:「當我步入紐約的聖派屈克教堂(St. Patrick's Cathedral),我會感受到被一種崇高的氣氛包圍。」

萊特反問:「你確定這不是出於自卑情結(inferiority complex)?」

華萊士說:「那麼你走進聖派屈克教堂時,沒有任何感覺嗎?」

「我覺得遺憾,」萊特回答。「因為它沒有表現出個體獨立和自主的精神,我認為這是我們的建築文明最應該體現的。我想要的是自由、能夠呼應《獨立宣言》的建築:我希望建築能夠與所在地融合,它對當地景觀應該是一項加分,而非扣分。」

萊特在1927至1929年,曾計畫在曼哈頓下城建一座名為「聖馬可塔」(St. Mark Tower)的大樓,假使當時計畫成真,那將是紐約首座玻璃摩天樓。這棟建築物的概念,類似於現今常見的玻璃帷幕大廈;不過,萊特並不認為他的建築與別人一樣,他把自己筆下的設計稱為「主根」(taproot),代表一種從地底長出、如「林中之木」的概念。

「聖馬可塔」模型, 如果在1930年左右建成,將會是紐約首座玻璃摩天樓。 (記者許振輝/攝影)

然而,當時萊特的委託人覺得這個想法太前衛,他們擔心高層住戶會產生眩暈感,使這個計畫終告流產。

修復人員表示,當他們拿到「聖馬可塔」的模型時,雖然其中有約60%面積損壞,他們仍為其精緻及複雜程度感到驚嘆。萊特將大部分的窗框留空,且製作了一部分開啟的窗戶模型,在其上塗藍,代表玻璃映照出的藍天。

如今到紐約現代藝術博物館,民眾可以看到這個大部分復元的模型,但修復人員刻意留下一邊,讓民眾看見這個模型經歷的風霜。修復人員說:「我們希望這種做法,既可表達我們對萊特的尊重,也能讓這個模型忠實記錄其經過的歷史。

草莓蛋糕般的古根漢

即使是名聞遐邇的古根漢美術館,它現在的外貌,也不是萊特心目中理想的樣子。

在紐約現代藝術博物館三樓展廳,觀眾可以看到萊特為古根漢的外牆顏色,繪製了多幅草圖,包括粉紅、桃紅、櫻桃紅、橘、切羅基紅(cherokee red)等顏色。

橘色的古根漢美術館草圖。(記者許振輝/攝影)

不過,即使是世界級的建築師,背後仍有一名等著驗收成品的委託者。古根漢基金會的藝術顧問希拉‧瑞貝(Hilla Rebay),否決了萊特的紅色外牆提案,理由是:「古根漢先生(Solomon R. Guggenheim,基金會創辦人)討厭紅色,我也是。」

力爭未果後,萊特終於退讓。瑞貝在1945年寄了封信給他:「大理石黃,」她簡短地寫,「不然,就綠色。」

瑞貝的信有如傳達「聖旨」,但眾所皆知,最後這兩種顏色都沒有中選。原因是在美術館興建階段,大理石的價格過高,後來以乳黃色的油漆取代。

在此次展品中,當年的古根漢美術館模型,是保存得最完好的一座。在模型旁,可以看到萊特在加拿大乙烯油漆公司「Hollingshead Cocoon」的色彩分類表上,將米黃色(PV020/BUFF)圈起,他在其上註明「OK」字樣並簽名,旁邊蓋上兩個大大的「准」(APPROVED)字印章。

萊特在油漆色彩分類表上,將米黃色(PV020/BUFF)圈註「OK」,旁邊還蓋上兩個大大的「准」字印章。(記者許振輝/攝影)

結果館方還是沒有採用萊特所選的顏色。最後漆上的顏色更偏灰一點,是一種名為「倫敦之霧」的黃色。

左邊是古根漢美術館後來漆上的顏色,右邊是萊特決定的顏色。(檔案照片)

白色外牆 萊特不曾批准

萊特與委託者都沒能親眼得見這座美術館落成。古根漢在1943年委託萊特設計,當年他82歲,萊特76歲。兩人對這座很可能名留青史的建築充滿期待,即使過程延宕周折,古根漢仍表現出相當的耐心與風度,等著將他收藏的大量現代藝術作品放進美術館。

1949年古根漢在紐約長島撒手人寰,此時美術館尚未動工。十年後,萊特本人也於完工前五個月過世。

古根漢美術館的黃色外牆維持了五年多,各界褒貶不一,紐約建築大師摩希斯(Robert Moses)就曾說,這座建築物看起來像「得了黃疸」。隨著時光流逝,牆面經環境影響及多番整修後,外牆顏色變得愈來愈淺,到1992年擴建時,牆面才趨近如今所見的灰白色。

萊特從來都不喜歡白色。2007年古根漢進行重新粉刷工程時,引起了相當大的爭論:部分人士主張應尊重原設計者的想法;然而,館方認為,古根漢美術館是各方的結合體,「而不獨是萊特設計的環型建築」。

握有決定權的「紐約市地標保護委員會」(New York City Landmarks Preservation Commission),小心翼翼地取下一片牆壁油漆作為研究樣本,放在顯微鏡下觀察,結果共發現11層不同的顏色,包括白、黃、米色等;最後,委員會同意館方意見,讓古根漢維持灰白外觀。

古根漢美術館模型,是此次特展中被保留得最完整的模型。(記者許振輝/攝影)

雲上之夢 從未落成的大樓

有人說萊特不喜歡摩天大樓,如果你走進現代藝術博物館三樓展廳,你會發現他們錯得離譜。

它們只是沒蓋成。

萊特畫了許多摩天高樓的草圖。他的摩天大樓,比現存的所有高樓更富野心。

1956年,也就是萊特去世前三年,他在沒有任何人委託的情況下,畫下了名為「一哩之高」(Mile High,或名「伊利諾大廈」)的建築草圖。

這棟大樓「名副其實」具有一哩高,圖上清清楚楚地標高「5280呎」。與2010年建成、現今世界第一高樓杜拜哈里發塔(Burj Khalifa)相較,其高度為哈里發塔的近兩倍,並是當年世界最高樓紐約帝國大廈的四倍多。

萊特不只是畫一畫而已。他認為建造如此高大的建築,在技術上是完全可行的。這座他夢想中的高樓將落腳芝加哥,具有防震功能,共有528個樓層,配備56部電梯,建築面積達1846萬2000平方呎。

大樓可入住5萬5000名居民,並有能容納7萬5000人的表演廳,還有足以停放1萬5000輛汽車的停車場,以及能停放100架直升機的機坪。

萊特甚至為了這幅設計圖召開記者招待會,在媒體環繞下,他將原本就很可觀的9呎高設計圖,放大成22呎長。

在畫的底部,萊特也把華盛頓紀念碑、埃及金字塔、巴黎艾菲爾鐵塔及紐約帝國大廈一併畫進去,並與他的大樓並排於地平面上。

這四座建築物依序代表了世界最高的石製建築、在歷史上維持了3800多年「最高建築」名號的建物、世界最高的鐵製鏤空塔,以及當年最高的摩天大樓。

「一哩之高」(伊利諾大廈)的建築草圖底部,從左至右為:華盛頓紀念碑、埃及金字塔、萊特的伊利諾大廈、巴黎艾菲爾鐵塔,以及紐約帝國大廈。(記者許振輝/攝影)

即使這棟樓如此高聳入雲,在整幅設計圖中,卻只占了一半空間。在這幅圖的上半部,萊特工整地寫下多位他景仰的建築、工程師之名,以及他們的功績,包括電梯的發明者奧蒂斯(Elisha Otis)、設計布碌崙大橋的羅布林(John Roebling)等。

他也在這些名人下方,用宛如「落水山莊」(Fallingwater)懸臂結構的筆直線條,簽下自己的名字、出身以及獲頒的榮譽學位(萊特沒有大學文憑,也沒有證據顯示他曾讀完高中)。

當年萊特88歲。策展人伯格杜爾(Barry Bergdoll)認為,這幅設計圖代表了萊特的自傳,還有人說這是他為自己寫的墓誌銘。從水平線方向看,這幅畫宛如一部偉大建築史;由垂直線方向看,則是一系列建築巨匠的傳承。他把一生的設計信念,都總結在這幅畫裡。

無法實現的田園生活

但萊特的確有其悖離現代大都會生活的一面。在1930年代,萊特提出名為「廣畝城市」(Broadacre City)的構想,相對於大都會的高度集中性,他提倡的是一種分散的村鎮生活方式,並透過運輸工具進行資源交換。

萊特一直對大自然情有獨鍾,這從他提倡的「草原風格」和「有機建築」皆可得見;即使是他的摩天樓理念,也是為了保護自然。萊特曾說,以芝加哥的城市規模,能容納的高樓大廈為數有限,如果盡量把房屋建高,則有更多的自然環境可以保留下來,屆時環繞這些高樓的,將不是馬路,而是綠地。

萊特在1932年設計的「戴維森小型農村計畫」(Davidson Little Farms Unit. Project),以一到五畝的農場為主,其中含有人們共同生活的居室、飼養牲畜的圍欄、種植蔬果的農園、停車場、穀倉、貨物包裝區,以及日常所需的理髮店、餐廳及娛樂場所。居民除了可利用親手養殖的食物自給自足,並可透過運輸,將生產的商品販賣營利。

萊特1932年設計的「戴維森小型農村計畫」模型。(記者許振輝/攝影)

當時正值經濟大蕭條時期(Great Depression),眾多農家面臨破產,萊特的委託人戴維森(Walter Davidson)希望能透過這個計畫,挽救農村經濟,並且有效利用能源,以解決城市擴張所帶來的種種問題。

萊特與戴維森一拍即合,兩人展現了無比的熱情,規畫出一個或可取代都市的生活網絡;在此次展出的手稿中,有些圖畫甚至可能是出自戴維森之手。

而萊特對「自己動手做」的熱愛,以及對大自然的鍾情也展現於其中,在他的藍圖裡,人們得以與環境共生共存,這種自然主義、強調個體的美國式田園生活,成了萊特一生的想望。

雖然兩人不遺餘力,想引起時任總統羅斯福(Franklin Delano Roosevelt)注意,將他們的小型農村計畫納入「新政」(New Deal),但這個高度概念化的理想型方案,終究功敗垂成。

「戴維森小型農村計畫」模型細部。(記者許振輝/攝影)

化為泡影的慈善學校

萊特在1928年,因羅森沃德基金會(The Rosenwald Fund)的委託,設計了一所慈善學校,供維吉尼亞州漢普頓市(Hampton)的黑人孩童就讀。

實業家羅森沃德(Julius Rosenwald)的基金會,在那個仍實施種族隔離法的年代中,協助搭建了逾5000所黑人學校,其中大部分位於南方各州。

萊特的設計圖,展現了他先進的教育改革思想,他將學校設計成四合院的形狀,中間是水池及庭院,校舍用回文狀的板塊建造,加上菱形的窗戶,讓教室具有良好採光,且能把外面的風景看得更清楚,「一座多彩多姿、生氣勃勃的建築。」萊特如此描述自己的設計。

在萊特的藍圖裡,校舍像是由一塊塊積木組合而成,學童甚至可以動手參與改造。就如萊特自述,他的母親從小就教他剪紙、種菜、游泳,所以他對教育的理念,也是盡量鼓勵孩子動手,透過遊戲的方式學習新事物。

萊特對教育的理想,與羅森沃德基金會看似天作之合;然而,問題出在他完全沒有參考委託人交給他的計畫案。

羅森沃德基金會的構想是一座U形建築,校舍前方為大禮堂,這是實用主義掛帥下的新英格蘭式壁板外牆風格。但萊特大筆一揮,將禮堂改到校舍的後方,並將水池及庭院做為學校的中心。

從某方面來看,禮堂代表的是「教化」、「同化」的意義,但萊特的設計精神是尊重個人自由發展,這使兩方的信念終究產生牴觸,最後以合作破局收場。

雖然在萊特留下的書信中,也可發現他使用歧視的字眼稱呼黑人,不過,許多當代人的眼光受到時代環境局限,而在這方面,萊特並沒有比他同時代的人要高瞻遠矚多少。比方說,萊特喜愛使用印地安文化的元素,但他對印地安人的了解淺薄且錯誤頗多。

萊特狹隘地認定黑人就是愛唱歌跳舞、喜愛明亮顏色,所以要設計這樣的校舍給他們使用;這些想法如今看來並不可取。然而,他沒有因委託人的態度而屈服,而這個因此塵封的設計圖,現在如同烏雲旁微微透出的光線,展露萊特超越時代的視野及光芒。

1928年的羅森沃德學校草圖。(記者許振輝/攝影)

明星光環下的陰暗面

萊特的明星地位,一方面來自個人的積極經營,一方面來自他戲劇性的人生。

萊特上過一個電視猜謎秀「猜猜我的職業」(What's My Line?),節目中戴著眼罩的來賓們,依序對他提出問題,萊特只能回答「是」或「否」。在遊戲開始僅七分鐘,其中一人問:「您說您懂繪畫,那麼您的職業是不是設計師或建築師,就像是法蘭克‧羅伊德‧萊特一樣?」此時現場觀眾已按捺不住,爆出如雷的掌聲與歡呼。

萊特頻頻接觸傳播娛樂界,他努力拓展人脈,透過展覽、出書、受訪、設計雜誌封面等,讓更多人認識他,他甚至請人替他立傳,然而,連寫書的作者,都不太相信萊特說的全是事實。

他設計的日本東京帝國飯店(Imperial Hotel),在1923年落成後不久,就遭遇了關東大地震;據說建築通過考驗、完整倖存,萊特因此在日本一舉成為殿堂級神話人物。

萊特設計的帝國飯店立面圖。(MoMA提供) 萊特設計的帝國飯店立面圖。(MoMA提供)

然而多年後,經過諸如作家妹尾河童等人考證,發現此事的真實性存疑,甚至這個傳說的來源,可能是因為萊特自導自演,拍了封電報給自己:「帝國飯店安然無恙,此為萊特閣下天縱英才的明證。」

更有紀錄表示,帝國飯店雖然外觀保持完整,其實內部損傷慘重,而且也並非如萊特所言,是在斷瓦殘垣中唯一屹立的建築,其周邊還有20多棟建築也沒倒塌。

萊特為帝國飯店設計的椅子、風呂敷、碗盤咖啡杯組等。(記者許振輝/攝影)

萊特的私德也不見得令人認同。他因為私接案子與自己的師父撕破臉,並帶走了他的諸多客戶;他在早年熱衷於收集日本浮世繪,但也在知情的狀況下,轉手賣出許多贗品獲利。1909年他拋妻棄子,與客戶的老婆遠走歐洲;1914年,一名僕人在他家用斧頭砍死七人,包括萊特的妻子與兩名子女。

揮揮衣袖 評價留在人間

萊特的爭議總是不斷。他風采迷人,機智且幽默;但也有許多人說他很難相處,自大而狂傲。

萊特有次出庭時被問及職業,他回答:「世界上最偉大的建築師」。他身旁的第三任妻子歐吉凡娜‧拉佐維奇(Olgivanna Lazović)提醒他注意用詞,賴特對她說:「我沒有選擇,歐吉凡娜。我宣誓了要說實話。」

展廳中播放1956年6月3日,萊特(左)參加電視猜謎秀「猜猜我的職業」的影像;右邊為三幅摩天大樓草圖。(記者許振輝/攝影)

在接受華萊士訪問時,萊特說:「那座在第五大道的美術館,被很多人批評像是一台洗衣機。」

華萊士問:「你是說…你設計的那棟?」

萊特回答:「對,我把這些批評都棄如敝屣。」

「我想許多心中懷有信念的人,都會被認為是自大狂妄的人。」他表示,「我的情況就是這樣。」

那時是他去世前一年多。萊特說:「如果我還有15年可活,我可以重建這個國家的建築。我能讓這個國家改頭換面。只要我揮一揮衣袖,建築靈感就會如泉湧般落下。」

華萊士說:「你的意思是美國人都跟不上你的步調?」

萊特說:「我不是這個意思,建築是我的工作,不是他們的。」

以建築為一生志業的萊特,在1959年4月9日溘然長眠。他留下的無數手稿、模型、檔案資料,就像一座寶藏巨山般。那些未成形的、做了一半的、以及鉅細靡遺卻未付諸實現的,有如萊特一生提倡的有機建築般,彷彿還在呼吸著;他是固執、孤高的,而即使面對這麼豐富的資料,眾人可能還是不懂他。萊特的未竟之夢,仍是想了解他之人的未竟之業。

(紐約現代藝術博物館特展「萊特150周年:打開檔案」,展期至10月1日。詳情請上MoMA官網

 


影片拍攝:許振輝,剪輯:王若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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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哩之高」(伊利諾大廈)的建築草圖。策展人伯格杜爾認為,這是萊特一生的自傳。(MoMA提供) 「一哩之高」(伊利諾大廈)的建築草圖。策展人伯格杜爾認為,這是萊特一生的自傳。(MoMA提供)
古根漢美術館剖面圖。(記者許振輝/攝影) 古根漢美術館剖面圖。(記者許振輝/攝影)
古根漢美術館透視圖。(記者許振輝/攝影) 古根漢美術館透視圖。(記者許振輝/攝影)
2007年古根漢美術館重新粉刷時引發爭議,從圍欄落下的掛布上,可看到兩方各自支持的顏色。(取自Newsday) 2007年古根漢美術館重新粉刷時引發爭議,從圍欄落下的掛布上,可看到兩方各自支持的顏色。(取自Newsday)
古根漢美術館內部打燈呈現綠色,如果當年決定塗成綠色,外牆看起來可能是這樣。(Getty Images) 古根漢美術館內部打燈呈現綠色,如果當年決定塗成綠色,外牆看起來可能是這樣。(Getty Images)
夕陽映照下的古根漢美術館,如果萊特當年如願漆上粉紅色,看起來也許是這樣。(Getty Images) 夕陽映照下的古根漢美術館,如果萊特當年如願漆上粉紅色,看起來也許是這樣。(Getty Images)
落水山莊的鉛筆畫。(記者許振輝/攝影) 落水山莊的鉛筆畫。(記者許振輝/攝影)
在展廳中欣賞萊特摩天大樓草圖的民眾。(記者許振輝/攝影) 在展廳中欣賞萊特摩天大樓草圖的民眾。(記者許振輝/攝影)
萊特的三幅摩天大樓草圖。 (記者許振輝/攝影) 萊特的三幅摩天大樓草圖。 (記者許振輝/攝影)
萊特的摩天大樓草圖。(記者許振輝/攝影) 萊特的摩天大樓草圖。(記者許振輝/攝影)
羅森沃德學校的相關檔案照。(記者許振輝/攝影) 羅森沃德學校的相關檔案照。(記者許振輝/攝影)
萊特成為《時代》雜誌1938年1月17日封面人物。(記者許振輝/攝影) 萊特成為《時代》雜誌1938年1月17日封面人物。(記者許振輝/攝影)
萊特1926年為《Liberty》設計的雜誌封面。(MoMA提供) 萊特1926年為《Liberty》設計的雜誌封面。(MoMA提供)
帝國飯店昔日照片。(記者許振輝/攝影) 帝國飯店昔日照片。(記者許振輝/攝影)
萊特的簽名及紅色標記。(記者許振輝/攝影) 萊特的簽名及紅色標記。(記者許振輝/攝影)
MoMA展出的萊特檔案照片。(記者許振輝/攝影) MoMA展出的萊特檔案照片。(記者許振輝/攝影)
MoMA展出的萊特手稿。(記者許振輝/攝影) MoMA展出的萊特手稿。(記者許振輝/攝影)
萊特被譽為「美國最偉大的建築師」。(MoMA提供) 萊特被譽為「美國最偉大的建築師」。(MoMA提供)
萊特1956年在芝加哥召開記者會,將「一哩之高」(伊利諾大廈)的設計圖放大成22呎長。(MoMA提供) 萊特1956年在芝加哥召開記者會,將「一哩之高」(伊利諾大廈)的設計圖放大成22呎長。(MoMA提供)
萊特1938年攝於自家。(Getty Images) 萊特1938年攝於自家。(Getty Images)
1953年,萊特立於古根漢美術館模型旁。(Getty Images) 1953年,萊特立於古根漢美術館模型旁。(Getty Imag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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