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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遊》美洲大陸的世外桃源 紐芬蘭島探祕

聖約翰市旅館邊的第零里的石碑,是橫貫加拿大公路的起點,泰瑞福克斯的銅像在其後。 聖約翰市旅館邊的第零里的石碑,是橫貫加拿大公路的起點,泰瑞福克斯的銅像在其後。
格羅斯莫爾那國家公園裡水族館中展示的藍色龍蝦,200萬隻裡才會見到一隻。 格羅斯莫爾那國家公園裡水族館中展示的藍色龍蝦,200萬隻裡才會見到一隻。

紐芬蘭(Newfoundland)原為大英國協內的一個獨立國家,小國寡民。二戰之後,經過公民投票通過,於1949年加入加拿大,成為加拿大最東邊的一個省,叫「紐芬蘭與拉布拉多(Labrador )」。拉布拉多位於美洲大陸,面積占全省的70%,和紐芬蘭島隔海相望,但全省52萬的人口中,92%卻擠在紐芬蘭島上。

紐芬蘭島是地質學上許多重要理論的起源地。遠古時代,地球上僅有一個陸塊,後來才慢慢地分出去,成為今天的八大洲。如今,北美洲,非洲,歐洲的三個陸塊的特徵,都在紐芬蘭島上找得到,驗證了陸塊之說。我們搭機飛到紐芬蘭島西岸的鹿湖(Dear Lake),在機場租得一部車後,就開始了自駕車由西而東的島上探秘之行,八天總共遊覽四個地方,每處停留兩個晚上。

●格羅斯莫爾那國家公園

第一站為鹿湖市西邊的格羅斯莫爾那國家公園(Gros Morne National Park), 是聯合國指定的世界遺產地,占地1800平方公里,為加拿大大西洋岸第二大的國家公園,占了紐芬蘭島西岸的大片土地。公園的南邊有個「台地」(Tableland),它的形成是舉世罕見的:從地球地殼裂縫中,地殼下的「地幔」(earth mantle)被壓擠出來。地幔本在地殼之下,深藏不露,這裡露出的地幔是全世界第一大。如果把地球的地殼比成是人的皮膚,公園台地就是成語「皮開肉綻」裡的「肉」字。

台地的地幔岩石有五億年的歷史,這種岩石地裡沒有養分,所以寸草不生,岩石裡鐵質高,故程鐵鏽色,整個景觀看起來紅紅的像是火星表面。美國太空總署就曾到此研究如和適應火星表面的問題。有人說:如果你這輩子無法去火星旅遊,來這個台地走走也不錯。公園當局開闢了一條步道,單程兩公里,讓人從路邊停車處走進台地的深處去遊覽。

次日,我們去公園北邊的「西河塘」(Western Brook Pond),紐芬蘭人不知是謙虛還是幽默,明明是大湖,卻稱小塘。湖既寬又長,搭船遊湖來回要兩小時。西河塘是古代冰河切割出來的峽谷淡水湖,其水質是世間少有的清純,純到不能導電,因為水中離子不多。水純,養分也少,所以水藻,魚類都不多。如此清純的湖,配上深深的峽谷,兩岸的懸崖峭壁,風景絕佳, 有北歐風味。公園當局建了一條步道,單程三公里,讓遊客從海邊的停車場走到湖邊的碼頭去搭船,沿途還可以欣賞沼澤地的美景。小計兩天就走了十公里路,肌肉痠痛,但感覺很健康。

離開國家公園的前一晚,我們在旅館中買票看一個當地著名的合唱團演出。紐芬蘭雖為加拿大的一省,但仍以保留自己的文化為榮,他們的樂師,包括一位手風琴手,專門演奏紐芬蘭音樂。此音樂有著濃厚的愛爾蘭味道,也反應出紐芬蘭人和愛爾蘭的親密關係。音樂會到了壓軸好戲時刻,樂團主唱逐一問:「客從何處來?」,然後就唱該處的名歌。有人從英國來,舞台上馬上就唱出披頭四的歌,他們模仿得唯妙唯俏;我們一報美國新澤西州,Bruce Springsteen 嘹亮的歌聲就在耳邊響起。這段即興表演沒法完全事前排練,全憑真功夫,也讓賓客們盡興而歸。和我們同桌的一對夫婦,來自多倫多,說這是他們第三次聽這個樂團演唱。誠然,加拿大有人真正地喜歡紐芬蘭音樂。

離開國家公園的早晨,我們參觀了公園內海灣北邊的水族館,這個大海灣把國家公園幾乎一分為二,灣裡是鯨魚出沒之地。有趣的是館中的海中生物是流動性的,春天新捕獲的海中生物送入館,秋天再把牠們放回大海,聽說這樣做比較環保,館中展示的海中生物也時有變換。難得的是我們看到一些顏色變異的龍蝦,藍色龍蝦是兩百萬隻裡才會有一隻;橘色龍蝦要在3000萬隻裡取一;白色龍蝦則一億隻才有。這三種顏色的稀有龍蝦都在館中展示,讓我們大開眼界,不虛此行。這種龍蝦,自然不能放生,因為再要捉回就不容易了。

●特威林蓋特

第二站是紐芬蘭島西北端的特威林蓋特(Twillingate),來這個地方是看冰山的。每年4月起,從北方屬丹麥的格陵蘭(Greenland)會有冰山陸陸續續地漂過來。冰山是由入海處的冰川頭部斷裂而來,從特威林蓋特往東的海面,就是有名的「冰山走廊」(Iceberg Alley)。史載:1912年4月15日,英國的鐵達尼號在冰山走廊的東南部,因撞上大冰山而沉入海底。

我們剛到時,發現朝北面的海灣裡,滿滿是浮冰;反之,南面的海灣裡,空空如也。浮冰是海面的水結冰而來,並非冰山,它們吃水淺,被風吹來吹去,也被潮汐趕進趕出;冰山的比重是0.9,九成的高度都在水面下,吃水很深。所以看得到的冰山,因為靠近海岸,大多已擱淺,因此和浮冰不同,冰山可在同一處久留不動。

次日,我們乘小船出海,因為太多的浮冰擋道,不能近距離觀賞冰山。雖已是6月天,今年較冷,海上仍是寒氣逼人。夜裡海風轉向,昨天北面海灣滿滿是浮冰,今早卻變成空空如也,都跑到朝南的海灣去了。

原本計畫開車上渡船去外海的福戈島(Fogo Island)上遊覽,也因浮冰太多,渡船難行而取消。福戈島上有豪華旅館,據說風景更是一絕,沒去成是此行的憾事。兩日後,我們無意間碰到一位去成福戈島的旅客,她說她坐的渡船是以破冰船開道,才走得過去。

●博納維斯塔

我們離開特威林蓋特後的第三站是紐芬蘭島東北端的博納維斯塔(Bonavista),此地是看冰山與鯨魚之地。今年較冷,鯨魚還不見蹤影,只能看冰山。我們搭小橡皮艇,去附近的冰山處繞一圈。說到冰山,近看每個都是各具特色,此處沒有浮冰擋道,船長把橡皮艇繞著冰山走一圈,讓大夥拍照。

博納維斯塔的岩石海岸線配上冰山,看起來非常壯麗,在附近的一個省立的小公園裡,還有個「地窖」(Dungeon)奇景,海水沖刷著海岸岩石,日久就鑿出兩個大洞來, 還把它們打通。海岸邊上還有人面獸身的天然石像。這些奇景,都讓人驚嘆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魚嘴海雀」(Puffin)是紐芬蘭的省鳥,小傢伙紅嘴白胸黑背,模樣甚是可愛,博納維斯塔的海邊有牠們的大本營,我們得以近距離參觀牠們的巢穴。不過牠們早出晚歸,還要孵蛋,如果去的時間不對,可能一隻也看不到。

●聖約翰市

第四站也是最後一站是省會聖約翰市(St. Johns)。我們到達後,先去市區看博物館,發現市區房子的色彩豐富,當地人稱之:「彩色軟糖街」(Jelly Bean Row)。市政府規定:每家房子的顏色,不能和隔壁家一樣,因此房子遠看像是一排彩色軟糖。博物館有個奇特的名字,叫「房間」(The Rooms),這句土語出自漁村分房間處理漁獲而來,當地人一聽就懂,外地人則一頭霧水。我們在博物館裡看到一件當年鐵達尼號船員穿的救生衣。鐵達尼號沉沒後的第四十二天,從聖約翰港派出的打撈大隊在海上找到一位船員的浮屍,他身上就是穿著這件救生衣的。看到展品,一百零五年前的船難悲劇,好似就在昨天。

我們的聖約翰市區導遊,帶我們到「斯比爾角」(Cape Spears),是北美洲最東端的一點,也就是說你在這裡一站,整個北美洲都在你的西邊,如果你極目東望,便是歐洲的愛爾蘭。斯比爾角有兩個燈塔,一新一舊,歷史悠久。它在聖約翰港口的東南,隔海相望,這裡也有個舊砲台,拱衛聖約翰港。景點有山有海,風景壯麗。

加拿大的一號公路很長,又叫「橫貫加拿大公路」(Trans Canada Highway),西起太平洋岸的溫歌華,穿過八個省,東到大西洋邊紐芬蘭島上的聖約翰市,總長逾8000公里。一號公路兩頭的終點都叫「第零里」(Mile 0)。去年我們遊覽溫哥華時,坐渡船到其北的維多利亞島遊玩,在海邊的「比根山公園」(Beacon Hill Park) 裡,看到了西邊第零哩的石碑,也看到加拿大運動員「泰瑞福克斯」(Terry Fox)的銅像。泰瑞18歲時因患癌症鋸掉一條腿,於是他想藉著穿越加拿大的長跑來籌款資助癌症研究,他計畫從紐芬蘭島上的聖約翰市起跑,順著一號公路一直跑到維多利亞的比根山公園為止。

可惜壯志未酬,跑到5300公里,泰瑞即病發半途而廢,隔年去世。導遊指出泰瑞的起跑點,就在我們下榻的旅館旁邊。在這裡,我們看到一號公路東邊的第零里的石碑和泰瑞的銅像,與溫哥華比根山公園的一模一樣。

值得一提的是,紐芬蘭島當初被探險家發現時,盛產鱈魚(Cod),據說水桶隨便丟進海裡,拉上來就是滿滿的一桶魚。我們注意到許多餐館的菜單上都有這道菜:「炸鱈魚舌」(Fried Cod Tongue)。魚舌其實是鱈魚喉嚨內的一塊肌肉,把它裹上厚厚的麵粉,油炸而成,令我驚奇的是這道菜上會撒了一些小塊的豬油渣提味。本來我以為也許餐館請了個華人廚子,後來發現豬油渣也是北歐人常用的調味料, 並非中菜裡獨有。

紐芬蘭島像是世外桃源,但需要小心地維護。政府為了限制觀光客的人數,以減少對環境的破壞,嚴格管制旅館的數量。我們在島上自駕車八天,沒見過大型旅巴,我們住的旅館,有的小到僅有十間客房,沒有遊人如織的擁擠。也許不久之後,我們會在不同的季節再度來訪,看不同的景致,賞秋葉、看鯨魚。

特威林蓋特的海上的浮冰和其後的冰山,寒氣逼人。 特威林蓋特的海上的浮冰和其後的冰山,寒氣逼人。
特威林蓋特的海上滿滿的浮冰和遠處的冰山,映著夕陽, 滿是詩意。 特威林蓋特的海上滿滿的浮冰和遠處的冰山,映著夕陽, 滿是詩意。
聖約翰市區的房子,色彩豐富,每家必須與隔壁家漆成不同的顏色,像一排彩色軟糖。 聖約翰市區的房子,色彩豐富,每家必須與隔壁家漆成不同的顏色,像一排彩色軟糖。
格羅斯莫爾那國家公園裡的西河塘湖水清純,風景秀麗。 格羅斯莫爾那國家公園裡的西河塘湖水清純,風景秀麗。
格羅斯莫爾那國家公園旅館中的樂隊演奏紐芬蘭音樂。 格羅斯莫爾那國家公園旅館中的樂隊演奏紐芬蘭音樂。
去福戈島的水路被浮冰阻擋,必須由破冰船開路渡輪才能走。 去福戈島的水路被浮冰阻擋,必須由破冰船開路渡輪才能走。
紐芬蘭的獨特美味:油炸鱈魚舌 紐芬蘭的獨特美味:油炸鱈魚舌
博納維斯塔的地窖奇景,海水鑿穿海岸的岩石。 博納維斯塔的地窖奇景,海水鑿穿海岸的岩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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