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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禽肉來了 為貿易捨健康?

中國雲南一處家禽市場出售的活雞。(路透) 中國雲南一處家禽市場出售的活雞。(路透)

川普政府5月隆重宣布與北京達成中國解除美牛14年禁令,美國開放中國熟製禽肉進口的協議,首批中國熟雞已由山東青島九聯集團於上周運抵美國。

消費者權益組織與擔任過食品安全官員的人士警告,進口的中國雞肉可能構成嚴重的公共健康風險。他們指出,中國屢屢爆發三聚氰胺嬰兒奶粉與致命狗罐頭的醜聞,中國的食品安全管制進步微乎其微。

美中5月協議生效,中國以熟雞與熟鴨為主的對美禽肉出口量勢必大增。川普總統當時推文吹擂那套協議是「真正的新聞」,農業部長普度(Sonny Purdue)則稱美國禽肉業者是贏家。

但批評者指控川普政府為了打開外國市場,不惜犧牲美國民眾的健康。

美國因衛生原因從2010年開始禁止從中國進口熟製禽肉。康乃狄克州民主黨籍國會眾議員羅莎‧戴勞洛(Rosa DeLauro)說,川普以進口中國禽肉交換美牛出口中國,「貿易擺中央,民眾健康丟兩邊,令人憤怒,這表示我們不在乎消費者的健康和安全」。

依照現行法規,中國出口美國的禽肉限於熟製的雞肉產品,那些雞肉可在中國加工和包裝,但雞必須在安全合乎標準的加拿大、智利和美國飼、宰。單是這類規定,就道盡中國禽類飼、宰作業長久以來何其可憂。而去年10月以來,中國爆發禽流感疫情,已導致270餘人喪生和一些活雞市場關閉,更增添美國消費者對中國雞肉的疑慮。

熟製禽肉產品最大的風險是環境污染源,包括李斯特菌,或者污染物的沉澱,以及有意摻雜的添加劑,例如中國嬰兒配方奶粉裡發現的三聚氰胺。

中國的貿易談判隊伍極力爭搶美國價值將近300億美元的熟製雞肉市場,而特別爭取問題多多的中國飼養、宰殺禽肉銷美,有時甚至揚言如果所求不得,將限制美國其他商品外銷中國。美國後來同意「盡快」接受在中國飼養和宰殺的雞肉。

美國商務部長羅斯(Wilbur Ross)指5月協議為川普「改善美中關係」的「一大具體進展」。然而如果所謂「進步」的結果是中國雞肉出口美國劇增,許多食品安全專家頗持保留。中國一再爆發禽流感與食品污染醜聞,中國國家食品藥品監督管理總局局長畢井泉,甚至在全國人大說,中國的食品安全系統仍有「根深柢固」的問題。他表示,2016年頭三季,管理局發現50萬個食品違反安全法規的案子。

追蹤食品安全的「亞洲檢查」(AsiaInspection)公司執行長布雷托(Sebastien Breteau)表示,中國向來將食品安全的把關工作交給民間廠家自理,民間廠家在這方面不是素養不足,就是陽奉陰違。「亞洲檢查」去年稽核數千家中國業者,十分之四不合格。

「美國消費者聯合會」食品政策主任克雷米倫(Thomas Gremillion)說 ,「食品安全文化」是食品安全的前提,而中國缺乏食品安全文化,中國當局做了些事,但仍然改變不了放任食品污染的積習。

但是農業部官員表示,他們對農業部批准可出口產品到美國的青島九聯集團公司等四家中國肉類和家禽類四家生產企業,包括山東盡美食品有限公司、濰坊樂港食品有限公司、慶雲瑞豐食品有限公司和青島九聯集團公司的產品很有信心。在過去十年,農業部官員曾前往這四家企業作過多次檢查,結果都令人滿意。

全美養雞協會(The National Chicken Council)發言人舒泊(Tom Super)指出,該會不認為進口雞肉會影響他們的生意,未來美國人食用的雞肉,99%還是會在美國飼養和宰殺。

但批評者認為,如果美國進口的規則若改變,允許更多中國雞肉輸美,這一形勢就會改變。他們呼籲美國國會議員在進口中國禽肉方面增加有助安全的但書,消費者買雞肉時,可選標明「在美國孵化、飼養、加工」的產品。前農業部食品安全辦公室主任隆霍姆說,他會這麼做。家裡會不會大啃中國雞塊?他面有難色說,「我暫時沒把握,我需要多點時間,看中國如何落實食品安全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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