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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普處境凶險 危機能成轉機?

川普總統19日將在特別檢察官穆勒要調查他、聯調局緊追不捨,國會也可能追殺的忐忑心情下,首次出訪外國。他就任120天來爭議不斷,關關難過關關過,但這次不太一樣,總統職位正面臨真正危機。司法部任命前聯調局長穆勒監督和領導FBI調查俄羅斯是否介入美國大選,也調查佛林、川普團隊和川普是否違法,川普這一局落敗。穆勒的調查結果,攸關川普是否被國會彈劾。川普極力想阻止未果,自稱受到歷來最嚴厲的「獵巫」和不公正待遇。

是否如此?可說對,但也不全對。川普揚言要對華府舊體制「排乾沼澤」,上任後卻不斷作繭自縛,把自己逼上絕路。他面對的疑案,總括來說就是「通俄」,包括:一,俄羅斯是否介入美國大選,協助川普當選;二,明知佛林通俄,為何還任命他出任國安顧問;三,是否關說柯米「放佛林一馬,不要再調查佛林」;四,白宮夜宴有無詢問柯米,自己是不是調查對象等。後兩項涉及妨害司法,違反總統職責,最可能引發彈劾。

特別檢察官介入後,調查權限比聯調局大,屬「司法調查」。而國會正續追「政治問題」,至少包括:一,傳訊佛林,調查俄介入大選和川普任命原由;二,川普向俄方洩漏IS所在地的絕高機密,危及情報來源安全,是否適當。三,川普是否還適任總統?整個事件顯示,川普始終似想掩飾甚麼,結果欲蓋彌彰,一步錯,步步錯,雪球愈滾愈大。

從案情發展看,華府確實有管道不斷洩漏消息餵媒體,要鬥倒川普,川普的抱怨有幾分道理。為何說川普一步錯、步步錯?川普日前推文暗示白宮有錄音,威脅柯米談話小心後,隔數日媒體即披露,柯米有和川普談話的備忘錄,明指川普干涉FBI續調查佛林。現在國會要調閱柯米備忘錄,這份備忘錄和將來的證人證詞,如證明川普干涉調查,國會就須啟動彈劾程序,共和黨再也保不了川普。

白宮和川普支持者質疑,柯米的片面紀錄可能歪曲川普的意思,或錯誤理解川普談話。但反川普一方卻認為,柯米身為聯調局長,思路縝密、向來記憶清楚、一絲不苟,紀錄應具公信力。詭異的「情況證據」甚為關鍵:川普夜宴柯米提要求時,曾要副總統潘斯和司法部長塞辛斯離席迴避,很不尋常。川普到底是想阻止調查,避免有「人證」在場,或只是和柯米「套近乎」?穆勒日後會不會親自「訊問」川普?川普已深陷污泥中。

川普自稱是史上最大獵巫受害者,與兩黨多數議員、媒體都認定俄羅斯與美國敵對,川普卻偏要反其道而行。開除柯米次日爭議正酣,川普卻在白宮接見俄國外長拉夫羅夫和俄駐美大使基斯里亞,美媒完全不准在場,反而是俄方主動發布照片。照片中川普和俄方「水乳交融、相談甚歡」,還分享絕密情報。緊要關頭,川普為自己挖了大坑,再往裡跳,普亭還隔空幫腔,無怪乎反川普陣營既激憤、又興奮。

美國總統有權決定和哪些國家分享機密,川普的辯詞沒錯,只是違反「政治正確」。川普支持者期待,穆勒調查能還川普清白,讓「通俄門」夢魘早日結束,一切回正軌。果真如此,就是塞翁失馬,除非調查發現爆炸性證據,否則彈劾川普目前看來成功機會偏低。

因為國會參眾兩院都由共和黨占多數,彈劾總統會讓共和黨再揹負歷史惡名。三大障礙包括:一,彈劾在眾院司法委員會不易通過,遑論移送眾院全院討論。二,眾院435席議員,民主黨只占194席、共和黨241席,除了民主黨議員須全數贊成彈劾,還須有24席共和黨議員倒戈,才能以過半數通過彈劾案。三,眾院彈劾案移參院審議後,參院民主黨團占48席,共和黨52席,須獲三分之二即67票贊成才成立,必須有19位共和黨議員倒戈,否則彈劾案不可能成立。

川普執政爭議不斷,目前才真正進入「深水區」,情勢不妙。兩黨主流和媒體似聯手在「馴化」他,但川普近四成死忠鐵桿選民仍支持他,只是共和黨檯面下準備讓副總統潘斯接班的討論從未中斷;川普可能在適當時機宣布「勝利」,然後請辭的猜測也越來越盛行。這次風暴如能使川普改變作風,表現起碼的「總統範兒」,未嘗不能浴火重生和突破。但以川普個性,所有人都會問:可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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