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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頁 洛杉磯美國

得罪FBI 真沒好下場?

川普開除聯邦調查局(FBI)局長,引發的政治鬥爭愈演愈烈,是否重演尼克森當年的水門事件,有待觀察。

美國政治強調三權分立,相互制衡,尤其是防止總統行政權過大和濫用。而情報就是力量,歷來總統無不想徹底掌控FBI,取得更大權力。但掌控往往是兩面刃,可以為其所用,但FBI也可以職權及情資,反過來制衡總統,甚至毀了最高當局。

不到百歲的FBI,有近半時間掌握在第一任局長胡佛手中,他反制間諜、打擊犯罪、消除黑幫,贏得美國民眾信任,但私下收集政治人物黑材料,變相成為政治交換的資本。總統如走馬燈,他卻屹立不搖,歷任六位總統,在位48年,不少總統都想動它,但考慮「成本」太高都放棄。

胡佛抓總統小辮子例子很多,最著名就是掌握羅斯福總統夫人及甘迺迪總統的緋聞。

胡佛對共產主義和左傾思想更不放過,二戰時,即對自由主義者如愛因斯坦等人監控。1950年代麥卡錫白色恐怖時代的許多錯假冤案,胡佛要負很大責任。1960年代民權運動領袖馬丁路德金恩的私生活,也透露媒體,抹黑形象。

為維護FBI形象,他也用盡辦法,影響媒體、電影、電視對FBI正面敘述,甚至要求兼任一家大電影製片公司的董事。

1972年尼克森任內,胡佛因突然發病去世,尼克森在後來回憶錄提到,這是最好結果,否則以胡佛樹敵太多,活著離職可能被暗殺。

鑑於胡佛的教訓,此後將FBI局長任期限制在十年。但FBI影響還是令政治人物生畏,畢竟它可以依法執行200多個重要法律,想要攔阻它,不會有好下場,前洛縣警局長李貝卡就是一例。

之前有總統就想以工作性質不同的中央情報局(CIA)來制衡FBI,但成效有限,兩個權力最大的情報機構反而有互不干涉的默契。水門案件時,涉及幾位曾在CIA工作的人,尼克森就曾要求幕僚給CIA打電話,以國家大局為由,協調要求FBI收手。結果反成尼克森干涉調查、治罪理由之一。尼克森未拔擢的FBI副局長後來更成為向華盛頓郵報爆料的「深喉嚨」,壓垮尼克森。

除首長任期,這些年來美國上下對FBI權力制衡也相當注意,FBI本身也有所警惕。在其網站上就羅列了數十項可制衡其權力的機構和法律,包括國會多個委員會和及上級機構。但出包狀況仍不少,華人熟知的核子科學家李文和最近華裔科學家被控洩密間諜等案,都多少可看到FBI濫權的影子。

從水門案、到現在的川普,其實FBI發功的最大本錢之一就是向媒體爆料。如尼克森後來所說,媒體才是水門案的關鍵。現在川普刻意修理一位在FBI聲望還不錯的局長固然嚴重,但和自由派媒體為敵,才是他最大罩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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