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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向》蘋果在中國的好日子到頭了

蘋果日前公布,今年頭三個月收入529億元,iPhone銷量5076萬支,兩者都比去年第四季增加了,但因為達不到預期(531億元和5140萬支),所以財報公布當天,股價應聲下跌。不過更值得注意是蘋果在中國的情況:今年頭三個月,蘋果在中國的收入107億元,連續第五季下跌,比去年第四季大幅減少14%,是蘋果五大市場(美、歐、中、日和其他亞洲地區)唯一收入下跌的地區。情況顯示,蘋果在中國的好日子可能真的到頭了。

今年頭三個月,蘋果手機在中國的占有率,跌至只有9.2%;2015年的占有率仍是15%,去年跌至11%,今年第一季繼續跌,看來下跌已成為趨勢。中國是全球最大手機市場,在中國生產商的激烈競爭下,蘋果正步步失利,市場占有率已跌至第四名,前三名都是中國公司,依次是:華為20%、歐珀(Oppo)18.2%和維沃(Vivo)14.1%;小米排第五,占9%。

為什麼中國生產商崛起得那麼快?中國的手機市場,可分為低價和高價兩個市場,中國生產商過去集中進攻平價市場,主要策略是低價和高功能;現在則因為低價市場利潤減小,開始向高價市場進攻,華為、Oppo和Vivo的旗艦手機,第一時間提供新出功能,例如雙鏡頭攝影機和OLED螢幕,滿足消費者的需求,所以銷量增加,直接威脅到iPhone的高價市場地位。

今年頭三個月,中國高價手機市場(每支售價在4000元人民幣以上)銷量最高的10款手機排名中,iPhone仍然占了五款,排第一是「iPhone 7 Plus 128G」;中國生產的占了四款,其中三款為華為所產,Vivo占了一款,韓國三星也占有一席。從「十大」看,目前的中國高價手機市場,iPhone仍然主導,但華為已有力挑戰iPhone,Vivo則首次上榜,崛起之勢已成。值得注意的是,今年第一季iPhone在中國的銷量減至960萬支,比去年第四季大幅減少了26%。

雖然華爾街分析師普遍認為,蘋果今秋推出的iPhone 8,可以讓蘋果的銷量和收入再次突圍;雖然蘋果執行長庫克一直相信,中國的中產階級正在增加,將有助iPhone增加銷量;但是,iPhone在中國的銷量成長,可能已到頂,轉折點已經出現,不但曾出現過季度100%成長率已成為過去,而且iPhone的中國銷量還會被中國生產的手機侵蝕,銷量將會繼續縮減。

華爾街分析師現在喜歡談論蘋果的服務性業務(services),認為「服務」將會繼續成長,成為蘋果的一個重要收入來源。所謂「服務」,包括了蘋果電視、蘋果音樂、蘋果電影、Apple Pay和App Store等;今年頭三個月,蘋果這個範疇的全球收入達70億元,占了全部收入529億元的13.2%。庫克說,到了2020年,「服務」的收入可增加一倍。

但問題是,「服務」卻在中國受挫,收入不振。去年4月,中國政府禁止蘋果電影和蘋果書籍的業務,目前蘋果音樂和Apple Pay(手機付帳)都遇到重大困難,無法在中國打開門路。中國的網上音樂市場,騰訊占了市場的70%,其餘30%由NetEase、阿里巴巴和百度所占;中國的手機付帳市場,90%市場被阿里巴巴(Alipay)和騰訊(WeChat Pay)所占,蘋果還沒有摸清中國消費者的需要。蘋果在中國提供的「服務」中,唯一有表現的是「APP Store」,去年在中國經APP Store售出的應用程式(Apps),收入已超過美國。

今年3月,蘋果宣布在上海和蘇州增設研究中心,加上去年底宣布在北京和深圳設立的另外兩個研究中心,總共已有四個,這些研究中心主要作用是:研究本地消費習慣和市場需求,務求掌握到本地脈搏,為蘋果的服務業打開一條血路。

蘋果的iPhone,幾乎全在中國製造,川普施壓,呼籲蘋果將iPhone生產線移回美國。但這是「不可能的任務」,蘋果的生產線注定要留在中國。一名紐約大學的華裔男生,日前在網上公開一個事實:去年暑假,他到上海一家iPhone工廠工作了一個半月,他在iPhone工廠的月薪,只3100元人民幣(包括了加班費),雖然超過了上海市規定的2320元人民幣最低工資,卻證實了只及美國最低工資(以最低時薪10美元計)的四分之一。中美工資相差如此巨大,iPhone的生產線注定難以移民美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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