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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向》令人擔心的美國優先

在川普主政下,最令人擔心害怕的事終於發生了。沒有實際國家外交經驗的國務卿提勒森上周在國務院發表首次政策演講,楬櫫「美國優先」內涵,宣告:美國未來的外交國防政策將優先尋求美國國家安全與經濟利益,不再把其他事情議題當做美國與他國雙邊合作的條件,例如督促改善他國人權,確認外交與美國建國理念脫鉤,不再推行美國價值或普世價值,承認並默認其他國家獨裁暴君有欺壓人民的權力。

川普總統選前選後說了很多「美國優先」「美國第一」的話,但各界完全不明白具體政策內容。提勒森對國務院官員40分鐘的演講是一次有清楚完整輪廓及脈絡可循的外交政策,也是川普上任百日來第一個完整「外交路線圖」。他沒有提到盟國關係,個別提到俄羅斯、中國、北韓等,國際上及政學界對他的演講反應可用吃驚形容。

提勒森「美國優先」講話承認「美國價值」與「美國利益」,但明顯區分兩者份量。他先說,「國家安全與經濟繁榮」都適用「美國優先」,雙方並不砥觸。他說但是「我們真的要了解,和個別國家和世界個別區域來往時,我們的國家安全利益、經濟繁榮利益何在,然後我們才能主張並推動我們的價值觀...。」因此,他表示,美國在海外主張人權議題,恐怕會與國家安全相衝突,「在某些情形下,如果把其他國家接受我們的價值觀當成我們促進國家安全的條件,我們恐怕無法達成目標,反而造成阻礙。」因此,在「美國優先」外交政策下,提勒森說,美國和其他國家交往時,不會把「他們如何對待人民」當成考量要件。提勒森說,「我們真的要了解,和個別國家和世界個別區域來往時,我們的國家安全利益、經濟繁榮利益何在,然後我們才能主張並推動我們的價值觀,我們也應該如此。」

提勒森這「路線圖」招到不同重量級批評與禮讚。右派國家利益」網站刊文讚揚提勒森終於要把美國帶向「現實主義」,不再拘限在「理想主想」,認為提勒森「美國優先」的新提法「建立同時保障與推動美國國家利益與美國價值的外交基石」,從而可以解脫許多美國外交困局。但國會外交國防重臣馬侃參議員在紐約時報撰文痛斥提勒森說法,「認為外交政策就是交易的想法,極其危險」,這是「向世界各處受壓迫者傳遞信息,以後不要再把希寄托在美國身上」,「但我們(美國)的價值觀是我最強大的實力和最大寶藏」。曾做過小布希總統時代國務院總法律顧問的柯亨指出「把美國外交政策中的利益與價值分離,根本誤解美國歷史,誤解美國國家性格」。

川普就任後與「商機無限」中國、菲律賓、土耳其、北韓、埃及等獨裁暴力政權都釋出善意,做成好友,現在可以確定這就是「川普主義」內涵,商業利益與國家利益可犧牲其他普世原則,確保「美國優先」。也就是今後美國川普要把人權、民主、言論自由放一邊,不會把別的國家主政者「如何對待人民」當成交往要件,就是「不干涉他國內政」。

在現實外交上,理想與現實的確可交互運用,但不是零和,在推動海外商機時可以夾雜促使他國改善人權釋放政治犯做為談判條件,這本就是美國推動普世價值的所用手段。如今提勒森把話說的如此明白,推成零和,美國「不再指三道四」了。這樣做的危險是,如果當真如此推動外交國防,推動過頭,就等於是敵我不分,黑白是非不辨,美國將不知為何而戰。另一項危險就是告訴國際上獨裁暴君可以任所欲為,鼓勵他們變本加厲,踐踏人權,肆無忌憚。例如為了美國利益,就可以坐視中國土耳其埃及鎮壓言論自由,追捕繫獄異議人士。

美國不僅是曼哈頓摩天大樓、不是好萊塢金迷紙醉、不是賭場名店商場、不是北美壯麗山川。世界各國人民對美國正面響往的是自由民主,是免於受到壓迫的自由。而這種貴的自由來自「獨立宣言」「美國憲法」「蓋蒂斯堡演講」「民權法」等普世價值的保障。各國都有壯麗山河驚世高樓,如果赤裸裸宣示丟掉「權利法案」(Bill of Rights)立國精神與理想原則,那美國和其他國家沒有兩樣。美國不是這樣優先偉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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