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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會傳真》Snapchat少女謀殺案 大海撈針

聯邦調查局發出的追緝令。(FBI網站) 聯邦調查局發出的追緝令。(FBI網站)
警方在離高架橋不遠的樹林找到兩名少女的屍體。美聯社 警方在離高架橋不遠的樹林找到兩名少女的屍體。美聯社

早春二月,乍暖還寒,年齡分別僅13歲、14歲的兩名印第安納州少女,相約到郊外踏青,還在Snapchat分享照片。結果,當天她們一直沒有回家,家長們心急如焚報警求助。隔天,兩人被發現雙雙陳屍樹林。

兇嫌錄音影像公布 卻仍未落網

由於女孩生前最後身影是在Snapchat所留下,這起充滿許多未解疑團的命案,因此被冠上「Snapchat謀殺案」(The Snapchat Murders)綽號。案發迄今約三個月,兇嫌仍然下落不明,當地居民的日常生活因此籠罩在悲傷與恐懼交雜的陰影底下。

在新聞頻道24小時頻頻播放,社群媒體影響力無遠弗屆的現今美國,竟然有兇嫌可以在影像、錄音檔都被警方公布之後,卻依舊身分成謎。聯邦與地方機關在接獲了高達1萬3000多通民眾線報,經過濾之後也毫無重大進展,彷彿陷入膠著與茫然,更讓這起命案蒙上罕見的神秘色彩。

兩好友相約踏青 未料一去無回

印第安納州岱非(Delphi)是人口大約僅三千人的市鎮,座落於印第安納波利斯西北邊約75英里。2月13日那天,由於學校放假,14歲的利伯蒂‧傑曼(Liberty Rose Lynn German)與13歲好友艾柏蓋兒‧威廉斯(Abigail Joyce Williams),約好一起外出踏青,碰面地點是蒙恩高橋(Monon High Bridge)。

下午2時7分,利伯蒂上傳了艾柏蓋兒低著頭漫步在舊鐵軌道上的照片到Snapchat,從此兩人就與外界失聯,音訊全無。2月14日,兩人冰冷的屍體在距離蒙恩高橋大約半英里的岱非歷史古道(Delphi Historic Trail)被尋獲,由於全案仍在調查中,警方並未公布兩人死因為何,也未透露是否在陳屍現場採集到任何DNA檢體。

除了當地警察與州警之外,聯邦調查局(FBI)也參與這起命案調查。警方查獲的第一個寶貴線索,來自利伯蒂的手機,裡面不但拍下一名可疑男子的身影,還有一段奇怪的聲音,但警方無法確認影像與聲音是否來自同一人,也無法斷定兇嫌是否為只有一人。

分析利伯蒂手機拍下影像之後,警方研判一名穿著牛仔褲、連帽上衣與深藍色外套的男子涉嫌重大,因此透過媒體公布截圖,雖然影像模糊無法看清面貌,仍呼籲社區民眾踴躍指認。後來,警方進一步公布一段只有三秒鐘的錄音檔,同樣也是利伯蒂手機錄下的,聽得出一個男性聲音說著:「山坡下面(down the hill)。」這段錄音檔除了對媒體公布,也同時公布在警局官網,供民眾重複收聽以便指認。

警方研判,兩名女孩應該是查覺到遭人跟蹤,因此希望錄下證據。印第安納州州警柏恩斯坦(David Bursten)對媒體表示,利伯蒂在危急情況下臨機應變,開啟了手機的鏡頭,由此可見她的聰明機智。

Snapchat照片上 少女身後隱約有人影

不過,部分網友則指證歷歷表示,如果仔細觀察利伯蒂發布在Snapchat的照片,會發現艾柏蓋兒背景遠方的有一個黑色影子其實是人影,而那個人影極可能就是兇嫌,也就是她們兩人很早就已經被盯上了。

至於兇嫌到底是隨機殺人?還是早就知道兩名少女要一起出遊而預先埋伏?警方表示仍需進一步調查,各種狀況都不排除,也有可能兇嫌是一人以上。究竟是否為連續殺人犯所為,警方也無法確認。

為鼓勵民眾協助 獎金已達24萬

為了鼓勵民眾提供線索協助警方盡早破案,懸賞獎金在各界人士贊助下,金額不斷增加。美式足球NFL球隊印城小馬(Indianapolis Colts)老闆伊爾賽(Jim Irsay)與前球員麥克菲(Pat McAfee),就聯手捐出9萬7000美元,包括「約翰老爹披薩連鎖店」(Papa John's Pizza)在內等企業團體更舉辦義賣等活動,為籌募破案獎金出錢出力。短短數周之間,破案獎金金額累積已達24萬美元。重賞之下,會不會有「勇夫」出面協助破案,備受期待。

包括印州州警、卡羅爾郡(Carroll County)郡警等地方機關以及聯邦調查局在內,案發以來根據民眾提供線索,篩選後已針對三百多人進行詢問與調查,其中兩百人已被排除有涉案可能,仍有一百多人有待釐清不在場證明是否屬實。

對於應該朝哪個方向尋找線索,美國聯邦調查局印第安納波利斯分處特別探員馬薩(Greg Massa)指出,民眾可以回想13日當天是否有任何人出現不尋常的舉動,例如臨時爽約、上班請假,或者取消原訂計畫等,就連合理借口的缺席也包括在內,因為這些都可能是重要線索。

他表示,日常生活中出現的行為改變,還有睡覺作息變得不一樣等,或者產生焦躁、緊張以及易怒等情緒反應,還有對於這起命案新聞報導出現以超乎正常的關注,突然出外旅遊,臨時改變髮型或其他外型上的驟然改變,都是值得向警方通報的可疑人士。

兇嫌下落不明 岱非居民戰兢度日

由於兇嫌不但一直沒落網,甚至連身分都無法確知,使得岱非民眾宛如扛著一顆心中的大石頭,戰戰兢兢過日子,深怕相同案件再度發生。對於家中有孩子的為人父母者,感觸更是深刻,有民眾在臉書社區專頁討論區發言寫道,將不惜一切代價保護家人的安全。

岱非居民黎西(Julia Leahy)接受印州拉法葉信使報(Lafayette Journal & Courier)訪問時便形容說:「可能要經過一段非常漫長的時間,整個社區才能走出這個事件。」

從網路上流傳出來的一套說法則是,兩名少女可能是近年來層出不窮的「網路交友詐騙」(catfished)的受害者。這種詐騙手段為,已成年的歹徒在網路上假扮青少年,透過假身分與少男少女交友,取得信任之後便伺機騙出來。受害者滿心期待的「浪漫約會」,卻非常可能是危機四伏的「死亡之約」。如果「Snapchat謀殺案」果真是此類「網路男蟲」所為,那麼在嫌犯尚未落網之前,恐怕還會有更多受害者淪落不幸。

印州警察總長卡特(Douglas Carter)便說:「為什麼是利伯蒂?為什麼是艾柏蓋兒?為什麼是岱非?會什麼是卡羅爾郡?為什麼會發生在這個區域,在這個州,甚至在這個國家呢?我只能說,原因在於這起案件就是一個典型案例,讓大家深深了解到,惡魔就生活在我們之間(evil lives amongst us)。」

利伯蒂的外公派提(Mike Patty)對於痛失外孫女傷心欲絕,在記者會上懇求社會大眾「仔細研究照片,仔細聆聽錄音檔,因為那個人可能是你的鄰居、同事、親戚、朋友、丈夫,或是認識的人。」他說:「總該有人知道些什麼才對。」

就在案件發生進入第六周之後,原本來自聯邦與州政府各級單位,超過一百名人手的龐大調查小組,成員縮減到僅剩15人至25人之間。州警萊利(Kim Riley)強調,調查小組人員減少並不是意味這起命案已經變成冷案,而是先前龐大的線索已經過濾得差不多,是剩餘人力足以應付的。

艾柏蓋兒的母親安娜(Anna Williams)3月27日首度發表聲明,對於案發之後曾經提供援手的所有民眾與警方表達最高謝意。她說:「對於投入無以計數的時間,努力想要協助我們討公道的所有人,我們將永遠心存感激。」

政府媒體民眾紛出動 仍無法確認兇嫌身分

這起案件最為詭異與讓人不解之處在於,聯邦與地方政府、媒體、社群網站還有社區民眾,幾乎窮盡一切資源設法協助追查兇嫌下落,但事發兩個多月過去了,卻仍然無法確定兇嫌身分,就連兇嫌可能來自何方,要去何處,作案動機究竟是什麼,通通無法確認。

犯罪學專家喬登(Casey Jordan)分析,每當有命案發生時,案發之後48小時對於掌握破案契機來說,向來是最重要的關鍵時刻,包括DNA採樣等等,但這起案件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聯邦調查局還動用了各地的電子布告欄,卻都沒辦法掌握有效線索,由此顯示兇嫌目前仍屬於「未知人物」(unknwon subject),也代表兇嫌可能不是來自當地,也不是來自該州,而是居無定所的漂泊者(drifter),否則在照片公布之後,應該很快就被當地民眾認出了。

到目前為止,唯一一張有關兇嫌的影像,來自於受害人手機。喬登表示,利伯蒂當時知道把可疑人物拍下,是非常聰明的決定,否則現在連兇嫌可能的模樣,可能都還無從得知。

喬登研判,兇嫌應該是第一次殺人,而且是臨時起意而找兩名少女下手的,並不是預先謀畫挑好對象,但他心中存有殺人念頭可能已經有頗長一段時間。

另外,喬登表示,是否能從利伯蒂的手機找出更多線索,有待警方與電訊專家進一步分析,但從被害者年齡來看,兇嫌之所以找未成年兒童下手,顯示出「內心充滿不安、缺乏自信」的人格特質。

喬登強調,希望民眾憑著第六感,而不是理性邏輯思考,看看身邊有哪些人在最近這段期間「怪怪的」,出現一些不尋常的行為舉止,「讓你總是出現一種忐忑不安的感受,請千萬不要猶豫,直接打電話報警吧!」

被警方認為可能是嫌犯的男子。取自Snapchat) 被警方認為可能是嫌犯的男子。取自Snapchat)
兩名少女最後身影就在這高架橋上。(取自網路) 兩名少女最後身影就在這高架橋上。(取自網路)
被害少女傳上snapchat的最後身影。(取自snapchat) 被害少女傳上snapchat的最後身影。(取自snapch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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