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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頁 影藝直播百樣情

刷禮物、送跑車…奢豪的直播玩家

網路主播靠觀眾「買禮物」賺錢,所以經常可以看到穿著火辣的主播進行直播。(取材自中新網/東方IC) 網路主播靠觀眾「買禮物」賺錢,所以經常可以看到穿著火辣的主播進行直播。(取材自中新網/東方IC)
主播在手機攝像頭前唱歌、跳舞、睡覺、聊天。收禮物則是她們謀生方法。(取材自微信) 主播在手機攝像頭前唱歌、跳舞、睡覺、聊天。收禮物則是她們謀生方法。(取材自微信)

直播間裡,總有玩家為主播們一擲千金。

2016被稱為「網路直播元年」。有機構估計,2016年中國網路直播市場總量超過250億元(人民幣,以下同)。直播的火爆,催生了一個個炙手可熱的網路直播平台和網路主播。

但在網路直播的螢幕之外,觀眾究竟是誰?究竟是哪些人熱衷觀看網路直播?他們對直播有著怎樣的感情,以至於不惜投入重金?一起透過在網路直播上花費數十萬甚至數百萬元的人訪談,了解網路直播世界中的繁榮和欲望。

揮霍打賞 成年度人物

1月冷風之下,街上行人紛紛加快腳步。天河正佳廣場萬豪酒店,一場盛會緩緩拉開帷幕。當晚,廣州酸果直播公司年會正在舉行。同天,另一家互聯網企業年會也在此處舉辦,相比之下,直播公司的年會顯得「香豔」不少。

晚會未開始,人們的目光就聚集在了台下的一幫年輕女子身上。她們大多盛裝華服,手機遠遠放在桌前,對著螢幕一邊說話,一邊微笑。「這些女生,都是直播平台的大主播,」工作人員透露,能夠出席公司年度頒獎盛典的,基本上都是平台用戶公認的大主播,「她們不但人氣高,(收的)禮物也是最多的。」

收禮物,是網路主播謀生的手段。每天,主播們在手機攝像頭前唱歌、跳舞、睡覺、聊天,而觀看直播的觀眾,則會為所喜歡的主播們送上溢美之詞和虛擬禮物。這些虛擬禮物都由真金白銀充值購買,價格不一,既有僅價值一毛錢的棒棒糖,也有花費數百元才能得到的「豪華跑車」。

年會上,酸果直播為主播頒獎,這種獎勵類似於公司年會為優秀員工所頒發的榮譽。獲獎的主播,大多為公司做出了不小的貢獻。第一個登台領獎的高個子女主播名叫果果,2016年9月加入直播大軍之前,不過是一名普通模特;成為主播之後,不到數月,果果就遇上了自己的「貴人」。

去年下半年的某個午夜,一位網名叫蝸牛的觀眾,走進她的直播間內。不到五分鐘,他就為果果送上了兩台「跑車」。「謝謝蝸牛哥的兩台跑車,謝謝…」話音未落,蝸牛哥已經離開了直播間,僅留下一句「哥挺喜歡你,有時間再來看你」。

「神秘、有錢、講義氣」,是主播果果對這位陌生觀眾的評價。後來的幾天,蝸牛多次來到果果的直播間內,儘管每次觀看時間不長,但都會送上價值不菲的禮物。

去年12月,果果一晚上收到了200多輛「豪華跑車」,這些禮物折算成相當於6萬多元。根據主播和直播平台之間的分成協議,果果僅此一晚,可獲得2萬多元的報酬,而這些禮物幾乎全部出自蝸牛之手。

當天在酸果平台年會上,一名30多歲的男子慢步登台,說了幾句「場面話」後將平台頒給他的獎杯贈給了小他近10歲的主播果果,微笑著退到舞台的角落。這就是蝸牛。

去年8月至今,蝸牛已在酸果直播中打賞近百萬元。平台年會頒獎盛典上,他不僅得以和女主播相見,還被作為特邀嘉賓,為主播頒獎。酸果官方更為其頒發「年度大人物」勛章。

消磨時間 燒錢刷禮物

「太忙了,每天都是開不完的會」,33歲的蝸牛如此形容自己的生活。在江蘇經營一家化工企業的他,每天的繁忙之餘,坐車、開會前的間隙,都會打開手機通過觀看直播來消磨無聊的等待時間。

有時,他一天會看上五、六個小時的直播。除了打發忙碌之餘的無聊時間,讓蝸牛上癮的,是在直播間內打賞。自去年8月份以來,他在酸果直播上消費了近100萬元,以該平台單價最貴重的禮物核算,他打賞的次數也超過了3000次。

「我以前在其他直播平台玩過幾年,但還是在這兒玩得最高興。」蝸牛是位直播老玩家了,從2011年開始接觸直播,平常每天大概能看四、五個小時,由於工作忙碌,他大部分時間都是利用坐車、等待會議這種零散的時間看,每天觀看的時間也不太固定,「我平時大部分時間都是在路上」、「以前坐車對我來說最漫長難熬,現在有直播看,反倒是最幸福的時刻。」

蝸牛自己一個人在江蘇辦企業,還沒有結婚,身邊也沒有一個親人,「說心裡話,每天回家後我覺得特別無聊,一個人該幹嗎?看了直播後,很少去外面玩了」、「媽媽也挺支持我玩直播的,她希望我能在直播裡找個對象,女主播、女主持她都不介意。」

而怎麼刷禮物,蝸牛並沒有固定模式,但每次進入一名新人主播的直播間,要是看著還算喜歡,蝸牛都習慣先送上一輛「跑車」作為見面禮。隨著玩直播時間越長,倘若蝸牛和主播相處得不錯,就會追加禮物,從一台「跑車」送到十台。

看直播之外,蝸牛還在酸果直播內「招兵買馬」。幾個月時間內,他把平台上和他興趣相投的玩家聚在一起,成立了一個名叫「名人堂」的線上家族,家族內的成員都是和蝸牛一樣,願意花錢刷禮物的「人民幣玩家」。去年12月底,眼見成員越來越多,蝸牛決定開設家族分部。在原先的家族外設立分社,把門檻降低,不再進行等級設定,讓那些願意跟他一起玩卻不想花錢的直播觀眾也能加入其中。

如今,「名人堂」家族已有近400位成員,他們來自全國各地,職業各異,農民、工人、學生、白領、公務員、企業主,當然,還包括了30多位女主播。

某大型直播平台資深從業者透露,類似於蝸牛這種由直播用戶自發組建的家族,基本已有了公會的雛形。儘管剛起步的家族不會像成熟公會一樣,直接和直播平台談商務合作,但當家族發展到一定規模,擁有足夠多像蝸牛一樣的「土豪玩家」時,就會吸引大量主播資源。屆時,這個強大的家族就會和直播平台談判,為其家族內的主播和玩家爭取更大的權益,甚至「要求分紅」。

送禮競賽 只為拚口氣

高先森也是一名玩直播的老觀眾。他從2009年接觸YY語音開始,一發不可收拾。但去年之前,作為直播觀眾的高先森,大多數時間只是作為一名安靜的看客「只看不刷錢」。

在體驗各個直播平台的過程中,高先森還是「花了點錢,為幾個和自己有眼緣的女主播贈送了超過20萬元的禮物」。相較於幾年前,如今高先森也更喜歡酸果這樣的中小型直播平台,「10萬塊錢你去YY,主播可能都不會搭理你,但在這不一樣」。

加入「名人堂」後寥寥數月,高先森逐漸成為了家族內「高管」中的一員,也才真正算玩進了直播這場燒錢的遊戲。曾經有個晚上,他為一位女主播送出了超過萬元的虛擬禮物。提起那次「狂刷」,高先森沒太多印象,僅記得「高興得亂點一通」。

除了個人喜好,刷禮物偶爾也會變成男人們之間搏鬥的方式。這種局面通常出現在兩大「土豪」玩家或兩大家族需要為自家主播爭搶人氣時,雙方會通過「對刷」來一決高下。

「有時候就是為了賭那口氣」,高先森說,家族之間為了讓自己的主播登上直播平台的「琅琊榜首」,會在短時間內集合所有人力,為同一位主播刷禮物,相應地,主播所獲得的禮物越多,她在平台的排名就會越高。

為了幫自己心儀的主播打贏「這場戰爭」,直播玩家們會使用策略,排兵布陣,把錢花在刀刃上。酸果直播2016年度盛典「10進8」截止的那個晚上23時58分,離揭榜時間僅剩2分鐘,當大部分用戶都以為排名已塵埃落定時,原本排在第11名的主播突然逆襲,接連收到了數十位玩家送出的數百份禮物。由於大量禮物同時發出,暫態流量過高,官方伺服器一度當機。最終,在揭榜時分,該主播以第8名的禮物收入排名成功晉級,而她僅比第9名多出價值50元的禮物。

這種自發的線上搏鬥在直播平台並不常見,更多地出現於一些平台官方舉辦的線上活動中。也正因為如此,偶爾出現哪位「土豪」一夜之間為某個主播刷上數十萬元禮物,他都會在直播圈內迅速成為一時話題。(取材自南方都市報)

33歲的蝸牛經營一家化工企業,看網路直播是他忙碌之餘的主要休閒活動。去年8月至今,他已在直播平台打賞近百萬元。(取材自南方都市報) 33歲的蝸牛經營一家化工企業,看網路直播是他忙碌之餘的主要休閒活動。去年8月至今,他已在直播平台打賞近百萬元。(取材自南方都市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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