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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向》走7500哩 從中國到倫敦

10日那天,一列滿載貨物的火車,由倫敦起程,向中國進發,預計於17天後,即本月27日,抵達浙江義烏。由英國到中國之旅,途經七國,全程7500哩,是歷史性的首班倫敦直通義烏貨運火車。

另一方面,由義烏到倫敦的首班貨運火車,已於今年1月18日低達倫敦。義烏是「世界小商品之都」,以生產全球60%的聖誕商品而出名;每周一次由義烏前往倫敦的火車,運載的都是小商品,包括服裝、衣料、鞋子和家庭用品等。由倫敦至義烏所運貨品,則有威士忌、維他命和藥品等。

當然,開設中國直通英國的貨運火車,用意在於重開絲路。有千年歷史的絲綢之路,在21世紀獲得重生。中國於2013年提出「一帶一路」計畫,「帶」指海上的絲綢之路,由中國東部沿海,南下南海,再西出印度洋、波斯灣和地中海,最後抵達歐洲;「路」就是陸上的絲綢之路,循古老的路線,由新疆出中亞的「西域」,經西亞或俄羅斯,前往歐洲。建立一帶一路,目的就是重開絲路。

由義烏至倫敦的火車,展示了新絲路的路線,即:由義烏向西,經蘭州和河西走廊,穿過戈壁沙漠和新疆,進入哈薩克,然後取道俄羅斯和白俄羅斯,再到波蘭、德國、比利時和法國,最後從法國北上,經英倫海峽隧道,直達倫敦。

歷史上的絲路,貨運責任落在駱駝商隊身上,駱駝馱著貨品,由商人帶領,一步一步地穿過沙漠、高山和草原,展現了強大的生命和貿易脈動;現在的新絲路,雖改用火車,但當火車走在歷史性的絲路上,人們同樣可以感到,駱駝商隊將東方產品運到歐洲的歷史步伐。

上千年的絲路歷史,一方面反映出歐亞之間的貨運需要,另一方面更反映出英國脫歐的短視。去年夏天,英國的打工階層在政客煽動之下,作出排外的脫歐決定,但英國只是歐洲大陸邊緣的一個海島,根本無法脫離歐洲大陸而獨立,倫敦與中國之間的貨運就是證明。英國媒體拿貨運火車大做文章,說「倫敦東部」與「東方」一同崛起(倫部東部指位於倫敦東面的新建港口,而東方則指中國),又說貨運火車顯示英國經濟全球化,貿易需要擊敗不切實際的脫歐運動。

由義烏到倫敦的火車,是一帶一路計畫的一部分;由中國前往歐洲的火車路線,在抵達德國和法國之後,再分為三線,一是經英倫海峽北上英國,二是南下義大利,三是再向西,直抵大西洋海邊的馬德里。沿線已有15個城市,開設了直通中國貨運火車,其中以中國至馬德里線,成為全球最長的貨連火車線。

除了義烏,還有不少從中國往歐洲的貨運火車路線。例如,每兩周一次從重慶到德國的惠普(HP)電腦火車;惠普在中國設廠,然後將產品運往歐洲,成本要比在歐洲生產便宜。又如,德國的奔馳、大眾(福斯)和寶馬,在京滬和沈陽設有車廠,然後將生產的汽車,運回德國,再分銷到歐洲各地。

火車貨運比貨櫃船海運,縮短一半時間;海運要30至45天,但火車只要17天或18天;每列火車最多可運200個貨櫃,但貨櫃船平均可運3500個,巨型的可運2萬個。火車運送每個貨櫃收費1700元,比空運費便宜一半。火車要經過俄羅斯,俄羅斯要收費;俄羅斯國鐵的資料顯示,2016年由中國前往歐洲的火車貨櫃,達20萬5000個,比上年增加了36%,因此去年所得費用超過1億元。

一帶一路的構想,已提出三年,過去數年可說是醞釀期,但2017年起將進入一個新階段。北京將於5月舉行一帶一路的國際峰會,將有20多國的領導人出席,包括俄國的普亭和英國的文翠珊,另有100多國的部長和1200名各國專家出席,峰會的主題是「國際合作」,顯示一帶一路計畫將進入一個落實期的新階段。整項計畫的投資額高達1萬億美元。

一帶一路的建立,以連結歐亞、以及貫通歐亞之間的半個地球為目標,涉及的國家多達69個,要實現如此鴻圖大計,並不容易,但計畫確實可為全球貿易和經濟增長提供新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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