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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遊》名勝燦若繁星 探索西班牙文明寶藏

玫瑰紅的火腿肉由吃橡實的放養豬醃製成。 玫瑰紅的火腿肉由吃橡實的放養豬醃製成。
華麗氣派的馬德里皇宮內部。 華麗氣派的馬德里皇宮內部。

西班牙歷史悠久,有古羅馬、日爾曼、摩爾、吉普賽不同民族留下的悠久文化,名勝燦若繁星,比歐洲其他國家更具異國情調。地理上濱臨地中海和大西洋,氣候宜人,物產豐隆。遊客探索文明寶藏的同時,往往咫尺之遙就是風味可口的在地佳餚,飽嘗旅遊的雙重喜悅。

★馬德里皇宮 唯一收藏弦樂五重奏

16世紀,西班牙王室遷都馬德里後,將摩爾人原先的碉堡擴建為皇宮,可惜為大火焚燬。 1738到1755年完成新宮,石塊建材皓潔閃光,缺少古色斑斕的滄桑感,其實它的芳齡已逾兩個半世紀。皇宮和對面的皇家教堂,如同兩座白雪堆砌的巍峨瓊樓,陽光照耀得熠熠生輝,貴氣逼人。

進門之後循長梯往二樓走,高挑的穹頂和牆壁布滿雕刻與繪畫,它們只是迎賓的五色拼盤;接下去走過一間間大廳小室,則是一道道各具滋味的冷菜熱餚,參觀馬德里皇宮,猶如享受視覺的滿漢全席。宮內懸掛的名畫出自卡拉瓦喬、維拉斯奎茲、哥雅等大師之手。一間房內展示了義大利著名弦樂匠Stradivarius製作的五把琴,每把琴都值數百萬美元身價,此宮是世上唯一收藏了弦樂五重奏整套Stradivarius名琴的地方。

馬德里皇宮不但面積睥睨歐洲眾宮廷,多達3418個房間,其華麗奢侈也令當年被派來做西班牙國王的拿破崙兄長嘆為觀止。宮中有一座大廳陳列著皇家戰士和戰馬的雕塑與盔甲盾牌,時光在這裡倒回,進入西班牙統一前,大小王國林立的古老世紀。

★聖米貴食肆 吃得如同國王般幸福

見識了昔日王室的豪華生活,步行幾條街,走進聖米貴食肆(Mercado de San Miguel) ,超過30家食鋪以各種美食引人流連,從下酒小菜(Tapas) 、正餐到甜點、零嘴,都可以讓你吃得如同國王般幸福。

Tapas原指遮蓋在雪莉酒上的麵包或火腿片,如同一只罩子,防止果蠅被酒香吸引來分享醇酒,後來泛稱可以下酒的各種冷熱小菜。聖米貴食肆晚上尤其熱鬧,人們叫幾碟小菜,就著酒杯,高談闊論,放鬆工作一天的緊繃神經。不喝酒的人們,一圈逛下來,東嘗嘗西試試各種小食,也可替代晚餐果腹。它頗有亞洲夜市的情調,但聖米貴和我們在西班牙許多城市見過的類似食肆,都設在四面俱是玻璃落地窗的建築內,模樣類似暖房,清潔美觀勝過露天夜市。

★喜歌薇雅古蹟 春秋流轉2000年

有2000年以上歷史的古城喜歌薇雅(Segovia)最著稱的景點有二:羅馬帝國的高架引水渠和王宮。前者建於西元一、二世紀之交,由2萬5000塊花崗岩架構成一座座相連的拱門,頂著上端的水道,將水從山上遞降引到谷底的市區。它長達818公尺,最高的一段由上下兩層拱門組成,高達29公尺,2000年春秋流轉,仍無損其雄姿英發,冷傲地俯視著腳底下熙來攘往的各國遊客。

喜歌薇雅(Segovia)王宮,最早出現於公元1122年的史籍記載,屬於昔日卡斯提爾王國。資助哥倫布航海因而締造西班牙海上霸權的女王伊莎貝拉一世成長於此。1862年曾遭祝融之災,之後重建。王宮外觀呈現柔和的淡黃色,既有羅馬式建築的雄渾厚重,又有哥德式建築的尖聳高挺,由丈深的護城溝包圍,彷彿呵守著一位嬌滴滴的公主不被惡魔騷擾。它的童話式夢幻氣質,據說啟發了迪士尼樂園仿建出睡美人城堡,比另一座傳說的睡美人城堡原型——1869年開始興建的德國新天鵝堡更早。王宮內部仍存留一些早期的摩爾建築風格。山頂視野遼闊,遠峰和腳下平原盡入明窗。

參觀完王宮,我們本以為就此與它道別;沒想到沿著山路走下平地,20來分鐘的腳程,不斷看到喜歌薇雅的側影,隨著坡度下降,它越發顯得高高在上,展現仰之彌高的雍容丰采。最後,我們抵達平地,站在山腳仰視,哇,它的前端多像一艘巨型船艦,彷彿停泊於山巔,就等待風起雲湧的時刻揚帆啟航。

中午在喜歌薇雅嘗到當地名菜烤乳豬。將整隻幼豬內臟挖出做湯,中空的豬體剖為一半平放置於烤架上,烤到皮脆肉爛才端到顧客面前,侍者當眾以一只瓷盤滾過豬身中軸,再縱橫割畫如穿過豆腐,然後噱頭十足地將瓷盤往地上扔碎,證明雖非利刃亦能切開柔嫩的乳豬肉。只要不去想乳豬的可愛模樣,這道菜確實令人口頰生津。

★黃金城莎拉曼卡 伊比利亞明珠

莎拉曼卡(Salamanca)不是西班牙最具國際盛名的城鎮,卻是卻最令我驚豔難忘的伊比利亞明珠。

我們步行進入莎拉曼卡古鎮,清早的寒涼空氣中飄浮著一層薄霧,籠罩著莎拉曼卡大教堂的後牆,那牆高不可攀,讓我想起「萬仞宮牆」四字,但教堂的穹頂還要高上數倍,遙遙懸在霧中若隱若現,若說上帝住在那裡,信徒也不會質疑吧。從後牆看,穹頂予人「遙遠」的感覺,可見大教堂占地何等廣袤,它包括建於12至14世紀的老教堂和建於16至18世紀的新教堂。整體氣勢相當雄霸,門與柱上的雕琢則如同工筆畫般細膩不厭其煩,望之目炫神馳。

許多歐洲大教堂由於耗工費時,斷斷續續興建數世紀,莎拉曼卡大教堂也不例外。它的一座邊門上面雕刻了繁複圖像,竟有一個小太空人和一只拿著冰淇淋的怪獸,體積都只有巴掌大,眼尖發現他們的人無不莞爾而笑,可見此堂還在踵事增華中。

古鎮中心是大學城。莎拉曼卡大學始建於1134年,是西班牙最古老的高等學府。大門上方的整片牆布滿精緻繁瑣的鏤飾,有「銀匠巧藝」之稱。校門前面的廣場立著里昂修士(Luis de Leon,1527-1591)的銅像,當年此君將《聖經》由貴族和神職人員才看得懂的拉丁文翻譯為平民百姓都能讀的當地語言,為此身陷囹圄多年,可與希臘神話中那位將火種從天上帶入人間,因此遭受天譴的普羅米修斯比美。如今他的銅像立在校門前,仍似諄諄告誡大學師生們:追求知識,須有不畏強權的獨立風骨。另一所私立的Pontifical大學,軒昂的校門亦有知識殿堂的泱泱大氣。

莎拉曼卡鎮處處是優雅的古典建築,全由當地明黃色的岩土築成,晨霧散去後陽光普照,全鎮一片明燦淡金,「黃金之城」的美譽毫不誇張。

★玫瑰紅火腿片 一道亮麗的在地顏色

此地另一道亮麗的顏色是火腿肉的玫瑰紅。當地導遊指著街邊木架上擺設的火腿說,那是用放養在大地上,自行覓食橡實的黑毛豬的後腿醃製,肉質細嫩,腴而不膩,清香不腥。不必經過烹煮,西班牙人以利刃片成薄紙狀直接與麵包同食,玫瑰紅的肉片泛著幾道雪花脂紋,既悅目也爽口。其實在西班牙各地都可見到火腿販售,但我總覺得在書卷氣息濃厚的莎拉曼卡,火腿片最無煙塵羶氣。

★瓦倫西亞 古今皆美

旅遊西班牙期間,我們欣賞了大城小鎮無數醇美如陳釀的古蹟,不免感嘆現代建築難以倫比。沒想到在瓦倫西亞新市區見到「藝術和科學城」,先前的偏見為之調整,原來,用心設計,鋼筋水泥何嘗不能營造出奪目風華。

「藝術和科學城」拔起於改道後乾涸的菟利亞河床上,包括數座造型不落窠臼的現代建築,由建築師Santiago Calatrava和Felix Candela設計。進口是建在停車場上方的空中花園,由109根高達18公尺的柱子擎出一張巨網,籠罩著長320公尺,寬60公尺的花園,婆娑的棕櫚樹下,散布著瓦倫西亞當地的各種花草叢木和現代藝術名家的雕塑。

花園後面的廣場,左側是位於水池中央的半橢圓形劇院,和倒影恰好形成一隻龐大的眼睛,中間還有顆圓眼珠,名為「知識之眼」,象徵其內的普通、天文、雷射三個視聽院,足以增長觀者見識。右側的盈盈清波上,屹立著一座仿巨鯨白色骨架的科學館。歐州最大的海洋館則呈蓮花狀。隔街的歌劇院和表演中心,恰似一只有裂痕的碩大金屬蛋,蛋殼在藍天下閃爍著耀眼的銀色。體育館讓人想起剛破土而出的春筍。附近的大橋宛若一架傾斜的豎琴,只有天神的巨掌方能撫弦流瀉清音。

排在馬德里、巴塞隆納之後的西班牙第三大城瓦倫西亞,憑藉外觀和功能都引導潮流的「藝術和科學城」,向世人展示它的大都會格局。另一方面,瓦倫西亞的舊市區仍保留著眾多百看不厭的古蹟,如果逗留時間不長,列入世界文化遺產的絲綢交易所(Llotja de la Seda)是不可錯過的造訪首選。

絲綢交易所建於1482年到1548年,其內供商人簽定契約的主廳,由四排扭麻花狀的高柱支撐起一個個花狀線條的穹頂,和滑亮的大理石地板共同建構出豪華的氣派,反映十五、十六世紀瓦倫西亞的貿易盛況。這裡也有關押欠債商人的陰暗拘留所。

漫步瓦倫西亞舊城,自然要嘗嘗發源於此地的西班牙燉飯(paella) 。西班牙人用雙耳平底鍋,以橄欖油爆炒肉塊、蔬菜,再加入米粒與高湯,煮到肉汁將乾時放進海鮮。中國人稱其為海鮮飯,其實食材不一定用海鮮,光放雞肉、兔肉、甚至只放蔬菜也可。此飯特色是以番紅花染出誘人的薑黃色,米不可煮得軟爛,必須夾生,中國人或許不習慣夾生飯,但我覺得無損其飽吸肉汁的鮮美。

我們一家到瓦倫西亞前,已在西班牙其它地方吃過幾頓快餐式的燉飯,都是店家煮好一大鍋放在櫃台上,再分成小份賣給顧客。在瓦倫西亞舊城,我們選了一家餐館坐進去,點了四人份的兩鍋燉飯,侍者說20分鐘就可上桌。沒想到當時並無太多客人的那間餐館,竟讓我們等了45分鐘還不見上菜,眼看旅遊團的集合時間分秒迫近,只好要求侍者把終於烹調好的燉飯放進外賣盒中帶走,他們顯然不習慣外賣,給我們的叉子並非塑料材質。我懊惱之餘也不免自省,要吃現做的燉飯一定不能急,才能悠閒地品嘗到西班牙的美食情調。我們也點了一客以墨魚汁烹調的黑色燉飯,飯端上來卻非墨色,原來看錯西班牙文的菜單啦!

瓦倫西亞的另一特產是飽滿多汁的柑橘,公路沿線只見無垠的樹海曼延到遠方,茂密的綠葉間垂掛著小燈籠般的累累橙實。柑橘、稻米,都是公元711年起,全面或局部統治伊比利亞半島將近八世紀的北非摩爾人自亞洲引入。西班牙人嗜食豬肉、海鮮、米飯,非常合中國胃,以致於我們在西班牙旅遊期間,一上餐桌每每忘卻此身是客!

羅馬帝國建造的高架引水渠仍然雄姿英發。 羅馬帝國建造的高架引水渠仍然雄姿英發。
瓦倫西亞「藝術和科學城」的花園。 瓦倫西亞「藝術和科學城」的花園。
莎拉曼卡大教堂邊門的小太空人雕刻。 莎拉曼卡大教堂邊門的小太空人雕刻。
瓦倫西亞「藝術和科學城」的現代風格建築。 瓦倫西亞「藝術和科學城」的現代風格建築。
莎拉曼卡大學是西班牙最古老的高等學府。 莎拉曼卡大學是西班牙最古老的高等學府。
從山腳仰視,喜歌薇雅王宮像一艘巨型船艦。 從山腳仰視,喜歌薇雅王宮像一艘巨型船艦。
莎拉曼卡大教堂邊門的怪獸拿著冰淇淋。 莎拉曼卡大教堂邊門的怪獸拿著冰淇淋。
皇家戰士和戰馬的雕塑。 皇家戰士和戰馬的雕塑。
馬德里皇宮外觀如同雪砌瓊樓。 馬德里皇宮外觀如同雪砌瓊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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