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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向》習近平躊躇兩會

北京召開「兩會」,習近平雖不發表工作報告,但仍是主角。兩會期間,傳出王岐山留任和李克強可能會失去總理之位的消息,但傳言的焦點是習近平是否「留王」和「調李」,而不是王李二人可有主動作為,其間的分別十分明白。兩會期間,「習核心」去了哪個省「下團」,更是注視焦點;揣測他參加某代表團會議的意圖,更成為習時代的新文化。蹤觀兩會,手握大權的習近平,真的是躊躇滿志,成為媒體和兩會代表關注的所在。

俞正聲發表政協工作報告,首先打響習近平是「領導核心」的主題,向全黨全國宣示,習近平是「核心」,號令天下;這是震懾異己,也是宣布自去年10月六中全會以來,核心的頭銜已完成鞏固階段,不會再有反覆。

由去年的六中全會,到今秋的「19大」,為期剛好一年,而3月舉行的兩會,則剛好過了半年,亦即完成了19大前半段的人事部署,宣布習近平「核心」頭銜已經確立,將有助推動未來半年的人事安排。

過去四年,習近平全力抓權,至今已集大權於一身,今秋的19大將是他將權力外化成為制度的重要一步,由他安排的19大人事,將全面反映他的權力,最終的人事安排,將直接影響他下一任的鴻圖大計,甚至影響到2022年「20大」他能否延任。所以,未來半年是習近平時代的最重要轉捩點。

2012年至今,「兩會」已開過五次;前四次,習近平總共24次「下團」,參加各省的代表團會議,而且每次都發表講話,不少重要消息,都在講話中透露出來。今年也不例外,他參加了上海、四川、遼寧、新疆和解放軍的代表團會議;其中解放軍是每年例行參加的,其他四地看來都經過精心挑選。

習近平今年「下團」的一個主題,顯然與人事布局有關;眼前既是19大人事安排的緊要時刻,他參加上海、四川、遼寧和新疆的會議,也可從這角度去觀察。

在上海代表團的會議中,他要求上海市反腐和治黨要有新作為,不但顯示他要繼續反腐和治黨,更顯示他對上海的反腐和治黨工作不滿意,所以才會要求「有新作為」,不能只是一般的無風無浪反腐。這種要求被視為對上海市委書記韓正施壓,韓正今秋能否「入常」,行情已經看跌。習近平的講話,也要求已推行三年的「上海自貿區改革」有新作為,矛頭也被視為指向韓正。

他參加遼寧團,也意在反腐。遼寧鬧出特大賄選醜聞,在省選出的102名全國人大代表中,竟有45人被查出賄選,因此被取消代表資格;省委書記王珉已因賄選案而下獄。遼寧又是薄熙來的老根據地,習近平選擇參加這個省的會議,大有淨化官場和從嚴治黨之意,代替王珉的省委書記李希,已在遼寧建立反腐之功,他又於2012年前與習近平有過工作關係,看來將可進一步成為習近平反腐的人選。

四川是周永康和薄熙來的地盤,習近平參加四川代表團的會議,重點提到民生和脫貧,但也要求官員廉潔,有進一步清洗當地官場之意。新疆也是周永康的地盤,去年春天,當地傳出公開的黨員「倒習信」;去年8月,省委書記張春賢落馬,接著官員大幅被撤換;習近平今年參加新疆代表團會議,主要說到治疆的新政策,卻避談反恐怖主義,強調要以「經濟」、「民生」和「民族團結」為本,目的是支持新治疆政策,以為新任官員打氣。

兩會期間,香港代表團一度極為興奮,因為消息傳出,習近平會參加香港團的會議,但他最終沒有出席,令香港的親中代表大為失望。不過,香港的愛黨人士這次也大有斬獲,因為張德江在工作報告中高調反對港獨,正式為習近平的「封殺一切獨」政策定調;另外,特首梁振英也被選為政協副主席,習近平還親自上前與他握手,還談了40秒。梁振英因反對港獨和反對占中而進身國家領導人,他雖然不再任特首,但厭惡他的香港人,卻擺脫不了他,因為他卸任特首後,可能因「習握手」,成為北京治港的幕後領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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