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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頁 日報新聞要聞

川習通話 美中突破「冷凍結」各有盤算

美中關係過去幾天出現令人眼花撩亂的變化。川普總統8日先致信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拜晚年」,表達發展「建設性關係」意願;接著9日習近平與川普通話,期間川普一改過去強硬言辭,「應習近平要求」作出「遵行我們(美國)的一中政策」表態。美中兩大國元首密集外交互動,使兩國關係開始走出因川普接聽蔡英文總統電話而陷入的「冷凍結」狀態。究竟誰贏了面子,誰贏了裡子,目前還很難說,但各自都有很深的政治考量和算計。

川普去年11月8日當選後,維持選舉期間對中國強硬的基調,並在北京最在意的「台灣問題」上發難,先與蔡英文通話,再質疑假如中國不在貿易問題上讓步,美國為何要遵行「一中政策」?他還指(美中關係)所有問題都要放在談判桌上,包括「一中」,並詰問中國在南海填海造陸,與美國商量過嗎?川普這些表態使美中關係陷入冰點,一些人相信,川普任內美中「冷凍結」甚至走向對抗在所難免。川普1月20日就任總統後,與多達20國領袖通話,遲遲獨漏習近平;他也未遵行歷任總統慣例,在農曆新年向中國人拜年,更加深人們疑慮。

然而,就在元宵節即中國人習俗農曆新年結束前兩天,川、習不僅通信,也通電話。更重要的,川普「遵行一中」表態,也暫時拆除美中關係可能「地動山搖」的引信,讓中國和周邊國家都鬆了一口氣。

川普一夕之間對北京態度180度轉彎,「紐約時報」和「華盛頓郵報」等主流媒體都認為,他「輸掉了對習近平首役」「向北京低頭」,「會被北京看作紙老虎」,但熟悉美中外交人士則指出,川普實際上善用商人擅長的談判技巧,故意先抬高價碼,佯裝不再遵行中國視為「核心利益」的「一中政策」,提出要中國在貿易等讓步作交換,這樣拿中國的利益交換中國的利益,川普實際上做了「無本生意」。

即使川普最後表態回歸歷屆政府的「一中政策」,美國利益並未受損,他卻以此換取北京在貿易、匯率等問題讓步。由於川普制約中國方面有不少牌可打,一些分析判斷,北京為換取川普對「一中政策」表態,表面看似贏了這盤棋,但私下一定向川普作出不少承諾和讓步。

而從公開報導看,儘管川普就職後與習近平遲未通話,但兩國官員間事務性溝通卻十分密切。包括中國國務委員楊潔篪與白宮國家安全顧問佛林一次會晤和一次通話;中國駐美大使崔天凱與有「影子國務卿」之稱的川普女婿兼高級顧問庫許納閉門會晤。而據稱川普給習近平的信函,還是由佛林親自送到崔天凱手上。正由於美中雙方幾經協商和層層鋪墊,才有川普對「一中政策」態度突然轉折。

美國智庫一位知名華裔學者把川習通話,形容成有如美中「第四個聯合公報」,似有誇大和拔高之嫌。其實川普信函和川習通話只是美中經激烈博弈後,試圖讓關係停損的一步,美中高層有各自的政治盤算,兩國用詞也暗藏機鋒,博弈仍在繼續。

先看美方。美方強調發展「建設性關係」,言外之意,假若中方做法不具建設性(美方主觀的認定),繼續在貿易、匯率、網路和南海等問題損害美國利益,就可能遭美國強硬反制。美方說要「遵行我們的一個中國政策」,並非中方所說的「一中原則」,意味未來美國對台灣「六項保證」和「台灣關係法」,仍是平衡美中關係的槓桿。從這個意義上說,川普對中國強硬立場本質並未改變太多,只是階段性和步驟上,給了中國履行承諾的台階和時間。

鑑於未來美俄關係改善,中俄原本已形成的「準結盟」可能被美國裂解,形勢對美國有利,川普與中國打交道過程,迄今仍未真正具體亮底牌。接下來當雙方坐上判談桌,中國將不得不應對川普越來越猛烈的攻勢。

再看中方。由於川普政府鷹派團隊的默契和具體政策尚未確立,川普行事作風也讓人捉摸不定,使中方與川普政府交往十分謹慎,也保持不出惡言。儘管習近平在川普發出賀函後抓住機會與川普通話,並主動提「一中問題」,但他也未再提建構美中「新型大國關係」,顯示中方對美中關係停損後的走向仍在觀察,美中關係繼續惡化的可能性仍然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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